老掌櫃點頭一笑,放下茶杯道:“紀右判在司天監確任要職,但他再兩年就要去官返鄉了,倒是那紀家的四蜜斯被人稱是奇門一派百年難遇的天賦,大有前程啊,介時隻要紀四蜜斯爭氣,能在司天監任上一職,這義陽城就要屬紀家獨大了。”
“叫你拿就拿著,既故意向學,那就一日不要擔擱,至於這書錢,老夫也不是不要你的,轉頭你有了錢,再給我送三十個銅板來就是。”
餘舒聽到這裡,才忍不住插了一句話:“老伯,這義陽城裡,除了紀家,另有多少戶易學世家啊?”
她的確是衝動了,不過不是因為聽聞了安武帝的巨大事蹟,而是因為確認了大安朝是從宋朝今後開端擺脫的。
“老夫都健忘問了,小女人想買甚麼書?”
餘舒向白叟家告彆後,腳步輕巧地分開了書齋,往紀家大宅走歸去,一起上幾次忍不住去摸懷裡的書籍,是記下了白叟家這一份溫厚的情麵。
話到這份上,餘舒再推拒就顯得矯情了,她將那本泛黃的冊子貼身收進懷裡,對著白叟家一鞠躬,又道了一回謝。
“當時那宋朝有位大將軍,在西山起勢,靠著幾位能人異士的互助,振臂一揮,召百萬義士出山,氣勢如虹,擯除了那群毒害百姓的金兵出中原,還了我大好國土,在世人的擁戴下,改朝換代,建國建安,自此承平三百年,小女人,你可曉得這位聖主明君是誰?”
餘舒摸摸脖子,不美意義道:“不瞞您說,我識不得幾個字,想找一本教人識字的書看。”
“這唐朝過後啊,天下亂了好些年,前後統曆了幾代,都再冇出過那樣的賢君,中原這江山是被割的一塊一塊的,最後被宋國收了去,這天下就改姓了趙。”
餘舒前頭從乞丐嘴裡探聽到一些事,總算能接上一句話,“這個我曉得,聽人說紀老太爺年近花甲,還在司天監任職。”
“多少戶?你當這世家是那麼好叫的麼,”老掌櫃笑了餘舒一句,伸出三根手指,“隻要三家,城西孔家,城東紀家,再來就是城北劉家了。”
餘舒冇健忘這號人物,轉頭又感覺古怪,便直接將迷惑問出了口:
偌大一座義陽城,幾十萬人丁,隻要這三戶人家享有殊榮,高於人上,餘舒悄悄咂舌,總算明白了紀家的短長,心說難怪宅子氣度的跟園林似的,那是人家門庭高啊。
餘舒在長門鋪街上找到一家買賣冷僻的書齋,在店裡裝模作樣地翻了半天書,同年過半百的老掌櫃搭上了話。
“小女人可記著了,這六部一監中,也隻要司天監答應女子任職,因這頭一任司天監的大提點,便是安武帝的第一名皇後,寧真皇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