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誌勤?邵立德有些發楞,細心回想很久後,才模糊記起之前盧懷忠提到過,這廝竟然是雲州殺段事件的主謀之一,與沙陀兵馬使李儘忠、雲州牙將康君立等一起,攛掇李克用起事。李克用當時模糊曉得點短長,同時對李儘忠身為沙陀兵馬使,竟然不本身挑頭有些迷惑,因而想找他爹李國昌問計。成果架不住李儘忠、康君立、李存璋、薛誌勤這些老地痞的勾引,終究還是當場起事了。
邵立德心道你倒是跟我不見外,這類話也說,接都冇法接了。
“口令無差,之前也見過,身份可確認無疑。”關開閏回道。
丘維道點了點頭,回屋換了身衣服後,便至院中道:“邵隊頭,點兩火軍士,隨本使去吧。”
與丘某比擬,都頭郝振威一旦下定決計,倒比他利索多了。當天早晨就把各部十將調集了起來,宣佈明日出兵,直插朔州而去。李國昌父子主力在忻、代,火線所留兵力有限,天德軍、契芯部、土渾部三路人馬,你渾身是鐵,又能打幾顆釘?
從振武軍到大同軍,有兩條線路可走。其一是向東南行五百裡,直抵雲州理所雲中縣,其二是走朔州道,即東南邊行三百五十裡,到達朔州理所鄯陽縣(註釋1)。兩條線路裡以朔州道為主,蓋因雲州較為蕭瑟,人丁希少,供應困難,隋唐以來從太原北上草原,不管是出使還是出兵,都喜好走這條線路。
註釋1:善陽縣,朔州治所。唐玄宗開元五年將其豆割,析置馬邑縣,縣城設在善陽東三十裡的大同軍城內,彼時大同軍節度使理所即在大同軍城,後移鎮雲中縣。
關開閏在一旁冷靜看著。自從邵立德來了以後,他就一向很心煩。他感受得出來,目前丘使君比較看重這個外來戶,對他們這些元從白叟有點不對勁,此後得想體例彌補了。
“吱嘎”一聲,丘維道的房門也翻開了,這位監軍神采驚奇不定:“邵隊頭,但是軍卒嘩亂?”
“單於南去善陽關,身逐歸雲到處閒;曾是五年蓮府客,每聞胡虜哭陰山。”
“服從!李一仙、盧懷忠,各率本火軍士,帶齊東西,隨我解纜。”邵立德朝站在院裡的本隊軍士喊了一聲。很快,二十名甲士挎刀執弓上前,邵立德細心查抄了他們的東西,並將一名軍士的箭囊繫帶緊了緊,隨後走到丘維道身前,輕聲道:“使君,能夠走了。”
“都頭所言甚是。我等深受皇恩,忝居高位,無覺得報。國昌父子倒行逆施,神人共憤,我等當勠力同心,共誅二獠。”郝振威這麼一說,丘維道也隻能表態了。
早晨吃了胡餅,邵立德催促士卒們清算東西。槍、刀、弓、牌、甲五件套,是武夫們的生命。長槍是否還堪用?橫刀要不要磨一磨?備用弓弦要細心查抄下,免得上陣時無弦可用。小圓盾、鎧甲也要留意看看,要修補的話從速報上來,隨軍匠營那邊老是有很多東西需求補綴,得提早去列隊。
關於善陽嶺,武元衡曾經寫過詩,謄寫過來,以饗讀者。《單於罷戰卻歸題善陽館》——
丘維道看了三郎一眼,隨即走到了院子中心,長長地歎了口氣,道:“軍糧不敷兩月所需,兵少將寡,士氣不振。現在已入朔州境,前程凶惡莫測,如之何如。”
“朔州另有沙陀三部中的兩部,這些民氣機詭異,我軍突然前出,伶仃無援,怕是……”丘維道越想越慌,眉頭都快擰成一團麻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