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給李彥真的禮品包含金銀器同絲綢,陳確在彆的事情上不可,但是對東都西都的豪侈品,倒是非常懂行。
因是同周宗的商隊一起北上,一起上,商隊人馬稀有百,普通賊寇哪敢打劫這類商隊,常常避而遠之,故而一起尚算安然。
郭榮這才答覆:“是。去看看壽春城。”
郭榮從河邊回到商隊營地,隻見鄭好謙正和陳確蹲在馬車中間的空位上,陳確手裡拿著一把葵扇亂扇,鄭好謙一巴掌扇上他的臉,還一聲大呼:“哎喲,又是一隻蚊子。”
但有屋子住,陳確可不肯意再睡在車上了,當晚想要住屋子,以是那旅店定下的房屋,隻是為陳確籌辦的。
差點就說漏嘴了,鄭好謙從速笑著改正:“鄭兄你高雅風騷,蚊子也會擇美而吸。”
郭榮說:“劉公身邊幕僚可冇我的位置。”
鄭好謙道:“這一趟,從濠州到揚州,從揚州到江寧,從江寧到滁州到壽春,一起行來,南邊水土肥美,糧食歉收,鹽茶瓷器絲綢,都是上上,東都西都,十裡繁華,晉國可無處可比,如此一看,也難怪北地有家底的士人間家都南遷入南唐。”
故而商隊之人便也能夠鬆弛幾分。
“這是潤州織坊送進宮裡的貢品,天家賞賜給周公,周公特命小侄帶來壽春,還請李公笑納。”
陳確是跟著商隊的監事,而周公的商隊主管事是一名姓葛的老者,葛老乃是周公家仆,郭榮之前和他已經打過幾次交道,算是很熟了。
早晨睡覺時,郭榮躺在裝貨色的車上雨棚上。已經進入六月下旬,上半夜無月,天空銀河燦爛,隆冬之時,北鬥鬥柄南指。
見稀有百人的商隊進入船埠,船埠上的鼓譟之聲也是以一凝。早有管事早前辦理好了船隻和旅店,貨色到了船埠,便開端裝船。
葛老對陳確拖慢路程的事,深感抱愧,郭榮一邊用巾帕撩水擦手,一邊說道:“陳兄第一次出行,不免不適應,以後便好了。”
第十五章
鄭好謙也爬上雨棚來,小聲嘀咕道:“這天兒真熱,還是這雨棚上有風涼快些。那陳確要睡屋子,這麼熱,屋子裡可如何睡得下去,我看他是看上那旅店裡的孀婦了,想和人風騷。”
鄭好謙持續說道:“明日我們直接前去正陽關船埠,你以後要同葛老他們去壽春城嗎?”
隻是陳確在江南長大,細皮嫩肉,又是第一次北上,不免吃不了風餐露宿的苦,初時他是騎馬,以後因夏季酷熱,太陽煌煌,把他曬得暈頭轉向,便隻好坐進運貨的馬車了。
李彥真笑哈哈地說:“既是周公之意,下官不敢不受。周公貨色此次從穎水北上,不知是販甚麼貨?”
除非碰到說閒事,郭榮能夠滾滾不斷,把人說暈外,其他時候,他都相稱沉默寡言,惜字如金,鄭好謙恭他相處有兩年了,對他這個特性非常體味,便也不大在乎。
四周知了叫聲不斷,間或有蛙聲蟬,身邊不遠又有商隊其彆人的鼾聲,另有說話聲。
陳確:“……”
“出門這麼久,你可想家中嬌娘了?”鄭好謙轉頭看郭榮。
郭榮洗完澡刷完馬要回旅店時,葛老恰好也來沐浴,便叫住他,兩人在晚風裡的河邊扳談了一陣。
因這一行商大家數浩繁,旅店底子冇法歡迎這麼多人,商隊大部人馬在旅店不遠空位處安設,隻在旅店裡用了熱水做飯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