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杯交盞間,梁飛平便有些醉了,眼睛看向站在祁諳身後的人身上,眼眸迷離,“本來,祁兄好這口啊。”語氣當中不乏含混。
溪棹暗笑幾聲,顛末這些光陰的相處,他也算是體味了祁諳一些,隻要她不想做的,便是這套說辭。
榕桓按著她腦袋的手微微卸了力道,轉而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小公子,大師都等著呢。”
榕桓陰霾的眸子在那少年的臉上掃了一眼,少年嚥了一口唾沫,有些艱钜的彆開眼睛,不敢去直視他的眸子。
祁諳從未見過兄長髮過如此大的火,怔愣間已經被他連拽帶摟的帶走了。
梁飛安悄悄看祁諳半晌,又看了一眼溪棹,抬高了嗓音,“祁兄可知前些日子蒲蘭山劫糧一事?”
饒是祁諳再聰明,也不過是一個方纔及笄的小女人,風月場上的事情她又如何會懂,以是梁飛平說的話,她實在一個字也不懂,隻是這些年與那些商賈高官打慣了交道,學會了不動聲色。
祁諳白淨的手指摸著碧玉的杯盞,嘴角噙著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朱唇輕啟,“梁公子過譽了。”
溪棹與梁飛平尚將來得及說話,祁諳等人已經冇了蹤跡,溪棹見岑香月也在場,哼了一聲,也甩袖走人。
在包間內坐定,小廝上了酒菜,祁諳玩弄動手中的酒杯放到鼻間嗅了嗅,嫌棄的推了開。
纏繞在一起的兩人被嚇了一跳,男人從女人身上翻身下來,擺佈尋覓,“誰,誰...”
“奴家紅藥,見過公子。”
祁諳側眸倪他一眼,神情懶懶,“我隻怕我想要多少,梁公子卻給不起。”
再者,二叔常常教她,如果碰到實在不懂的事情時,千萬不能露怯,最好的體例,便是裝的高深莫測,雲淡風輕,隻要讓旁人摸不著本身的命脈,便是贏了。
“哥,那位白衣小公子就是我常常同你提起的祁諳,祁公子。”岑香月倒是平靜的很,不慌不忙的對自家哥哥先容。
梁飛平又道,“不知祁兄可曉得,昨日長樂軍裡來人了,現在正在府衙,祁王爺親身派人來調查糧草被劫一事,皇上親身委派的欽差大臣,不日也就到達泉州,可見朝廷對這件事情有多正視。”
從樓梯上轉眸看疇昔,便見一樓的包間半掩半閉,一雙男女膠葛在一起,不知在做些甚麼。
祁諳想了半晌,“好,容我歸去細細思考一番,再給梁公子答覆。”
祁諳快速轉頭瞋目瞪他,“你乾嗎?”
天然冇人應他,男人罵罵咧咧的關上了門。
榕桓抬手按了按眉心,有些有力。
祁諳眸子一亮,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趣的看著麵前的兩名男人,明顯威武雄渾,卻取了兩個如此嬌弱的名字,倒是奇了。
服侍她?祁諳怔了一下,服侍她甚麼?
“四成?”祁諳一手在桌上畫著圈,斜斜看了一眼梁飛平,“梁公子好大的口氣。”
紅紗帳,綠羅裙,琴聲歌聲伴著含混的脂粉香,祁諳嘴角勾起一抹慵懶的笑意,這處所倒是很合她的胃口。
清風樓的歌姬賣藝不賣身,而醉音樓的歌姬,隻要相互情願,便能夠共赴一番雲雨。
兩人都是久經風月場的熟行,天然一眼便看得出祁諳是女子之身,隻是她既然身著男裝,他們天然也不會當場戳穿。
梁飛平摸著下巴,神情如有所思。
祁諳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