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夫後悔了_第2章 緣曲尋蹤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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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麼?”齊天睿笑,“勞你故意。她人呢?“

柳雲兒深深屏了口氣,“老主子待小女恩重如山,恕小女不能明言。“

正在籌措人打掃的是醉紅樓老鴇的親侄子、外號“油葫蘆”的管事兒張保兒。彼時正嗑著瓜子,嘴裡罵罵咧咧,一眼瞧見齊天睿,從速滿臉堆笑迎了過來。

小女人的頭更加低,聽這一問便是裡手話,不必再用心機周旋,免得露馬腳更不知落往那邊。

曲調還是采取的是江南一帶水上人家的漁調,單舟小橋,潺潺的水聲,這便曲直者獨到之處,似是都取自官方,山上茶,水上舟,山野小調也能在此中尋獲得蹤跡,倒是又如此清爽委宛,指尖滑撥,似俗似仙;似閨中玩味,又似水邊浣紗,極高雅,又極隨性,比起名家之作雖顯氣勢不敷,撐不得一場樂事,但為一琴而譜,一人雅興。

“老主子是哪家?“

小女人咬著唇揣摩了一下,小聲回道,“玄……玄俊。”

這一開口冇了昨兒酒桌上的稠濁,非常清楚。公然是小生的嗓子,調挑得高,乾清乾淨,極清澈;隻是學戲的出身,稚嫩難掌控,不管曲調如何老是帶著戲韻戲腔,這麼一揉和,反倒有了些彆樣味道。

拿了琴,柳雲兒謹慎翼翼地坐在圓墩上,深深一福,撥彈起來。現在內心不敢有旁的,隻求不出錯,不獲咎這位爺。眉眼倒冇敢如何瞧清楚,隻這做派多少輕浮,那裡像端莊人家的公子?唉,這類處所哪能碰到好人家?被他贖了出去也未見得日子就好過。這麼想著,不那麼怯,部下的弦也不再繃得緊。

“公子……儘管問。“

小女人聞言,眼睛忽閃忽閃的,遊移了一刻。她將將來到此地,按說還不到出堂的時候,可昨兒聽聞有位七爺到了,管事的便把她幾個新來的都上了妝推了出去。換衣裳的時候聽帶她們的姐姐說這位七爺本姓齊,是翰林齊家端莊的二公子,卻因著一件傳世古玩與一幫古玩行的老官兒們爭奪,七家倒手,七進官衙,終究支出囊中,這一樁買賣被古玩行與當行傳為奇作,落得外號“七公子”,有人尊稱七爺,也有人背裡咬牙罵“七霸子”。此人在這煙花青樓之地很有些名聲,最好聽琴聽曲兒,每有教坊來的女孩兒便要過來瞧瞧,打賞最是脫手豪闊,如果當真看上了,順手甩銀票就帶人走也是有的。醉紅樓是這十裡八巷最大的場麵,有自家專門的教坊,遂這幾年從這位七爺身上撈了很多銀錢。隻是這錢也不好賺,說此人丁味極刁鑽,不但挑唱,還要挑琴,老曲子白叟兒聽得厭,不是普通的姐姐們敢服侍的。昨兒將將輪到她,唱了一半,這位爺便起家離座,一個字也冇留下。為此她好捱了一頓,這會子又……

進得門來,江南小院,委宛小巧,廊下燈籠高挑,樹叢諱飾的甬道上亦是點點小燭燈照,隨路蜿蜒,忽隱忽現;後園的桂花隨風飄來一院子暗香,暮秋的清冷似也有了味道,淡去了些。

“柳雲兒?”齊天睿複了一聲,擱下茶盅,單肘托在案上,“來之前叫甚麼?報上來,免得你媽媽再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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