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夫後悔了_第2章 緣曲尋蹤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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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保兒聞言頓時樂著花,一張臉擠得更加賊眉鼠目,急道:“哎喲!七爺,您真是好眼力!這丫頭但是我費了很多銀子和工夫尋來的!將將不過十四,水蔥兒似的,那裡顛末人事?雖說尚不如姐姐們會服侍人,可您瞧那眉眼,瞧那皮兒,□□兩年,這醉紅樓哪另有彆人用飯的地兒!爺您昨兒走的早,我早早讓她收了場子,歇著去了。”張保兒諂到骨頭裡,如何肯說一宿未曾給那小丫頭吃食,還打了幾棍子遣到後院刷了半夜的馬桶。現在隻膩著嗓音、擠眉弄眼:“七爺,這雲兒女人但是唸了您一宿呢。”

“哪家班的?”梨園行有端方,南北各派都隨師就班,按資排輩,各位工頭的名角也要落在行規名冊上,便是江湖上送的外號都有記錄。金陵城是江南一帶梨園的總領,堆積著六大班、各派名角,現在這一輩生角統領“玄”字,這個“俊”字更該是小生行當。

“老主子是哪家?“

旁處都是一夜熟睡、朦朦初醒,這邊廂不過將將結束。一夜歌舞,餘韻難尋,隻留殘花碎紅,燈火闌珊;樓上樓下,杯盤狼籍,渾濁的人氣和著酒汙,似是生了色彩般一團團的難耐。

拿了琴,柳雲兒謹慎翼翼地坐在圓墩上,深深一福,撥彈起來。現在內心不敢有旁的,隻求不出錯,不獲咎這位爺。眉眼倒冇敢如何瞧清楚,隻這做派多少輕浮,那裡像端莊人家的公子?唉,這類處所哪能碰到好人家?被他贖了出去也未見得日子就好過。這麼想著,不那麼怯,部下的弦也不再繃得緊。

“這曲子哪兒得的?“

打不開的悶葫蘆,年紀又小,一根筋,齊天睿曉得多說無益,站起家,“這曲子莫再彈與旁人,免得肇事。我這就知會張保兒,許你教坊學藝,暫不接客。好好兒想,如果想起來,知會我。我不買,隻想曉得這是哪兒得的。如果尋著了,送你進譚家班,助你師從譚老闆學藝,如何?”

想也未曾想,柳雲兒搖了點頭。

進得門來,江南小院,委宛小巧,廊下燈籠高挑,樹叢諱飾的甬道上亦是點點小燭燈照,隨路蜿蜒,忽隱忽現;後園的桂花隨風飄來一院子暗香,暮秋的清冷似也有了味道,淡去了些。

“……老主子賞的。“

“哎喲,七爺,七爺,您老這遲早過來了?我說昨兒您走得倉猝,必是有急事,怎的能好好兒的駁了姐兒的麵子?不能夠!”麵前這位公子但是熟客中的稀客,大銀錢的老主顧,昨兒聽了一半的曲子便扭頭走了也是不平常,瞧這一大早趕來,張保兒不由心中竊喜,殷勤道:“七爺,您這一夜必是忙,但是乏了?從速樓上請……”

從齊府出來已是四更時分,這一宿折騰,舊賬新仇,老宅裡那些彎彎繞繞原是齊天睿最煩心的,可自打歸去那日起就曉得畢竟是免不了,現在又添出這一樁便也不得計算。幸虧這些煩瑣都留在老宅,出了門也就平靜。

一曲結束,柳雲兒握著琴低了頭,非常靜。半晌的空檔,齊天睿方點點頭,“好。”說著袖中取出銀袋,拈了一錠五兩放在桌上。

“柳雲兒?”齊天睿複了一聲,擱下茶盅,單肘托在案上,“來之前叫甚麼?報上來,免得你媽媽再打你。”

齊天睿撲哧笑了,在這煙花之地說恩重如山也是少有。“那好,可知你主子是本身作的還是旁處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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