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夫後悔了_第99章 ,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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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廟?”齊天睿複了一聲,腳底下卻未見慢下來。

“你說甚麼??”閔氏大怒,一巴掌拍下去,震得臉上的殘淚直滾,“你要帶她走??哪有過了門的媳婦躲在外頭不奉養婆婆的??你這麼護著她,算是要與我打擂台麼??倒不必打,反正我二十多年前就不及人家!他為那女人恨了二十多年,臨走都念著她孃兒兩個;那也罷了,是我命不濟!可你,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一句話??你倒輕省!”

閔夫人不覺歎了口氣,身子重氣也沉,緩了一刻才道,“睿兒,今兒尋你來是有事籌議。明兒……或是後兒我就往家廟裡去了。”

不待人應下,齊天睿這邊已是落座,接過身邊婆子遞來的熱茶儘管抿了起來。

所謂一身銅臭,滿袋子銀錢。

齊天睿聞言,這才把手裡的茶盅擱下,“不是姓寧麼?怎的又姓何了?”

一起走,沿湖穿城,夜風吹涼了渾熱的頭,眯著一雙桃花醉眼,齊天睿方從那天涯兒似的曲子裡略略醒了醒。深更半夜的,好人家不是都關門落鎖、安然夢去了麼?怎的那深宅大院的倒有工夫三番五次地來擾他,若非親孃,這一遭斷是難去。

本身身上掉下來的肉,從小就是這麼個凡事不經意的隨性子,瞧那一雙眼睛眉骨下狹長微凹,雙睫密,橫波清揚,像極了老爺。隻是老爺四方臉、棕麵龐,蹙起雙眉顯得是城府難測,極慎重;可長在他臉上,劍眉高挑,鼻修挺,將這一雙桃花醉眼閃現無遺,添上嘴角邊當時不時如有若無的挖苦,最是一副讀書人不屑的風騷樣兒。這些年在外頭不知又是如何廝混,心腸硬些是不免的,遂閔夫人也不顧心傷,隻道原委,“今兒你大伯那邊兒過來問,說你三年孝滿,該提親下聘了。”想起下晌大太太那副體貼的模樣裡頭藏也藏不住的笑意,又是本身這些年的憋氣當真要成了這府裡高低的笑話,閔夫人長長提了口氣,語聲有些顫,“終是該給何家下聘了,給她何家下聘!”

齊天睿挑挑眉,手指不由悄悄扣了扣桌麵。爹孃不睦,這他早就有所發覺。再聽這麼一說,幼時的些許影象倒是都有了出處。老父生就一張冰麵孔,笑不笑的,也都雅不了。一房正妻,膝下獨子,說是性子冷僻,可再冷僻又如何比得東院大伯?那是個一輩子朽藏在書堆裡的人,勉強錄了個功名便今後掛了起來,一個虛職,一點點俸祿,每日隻知書籍,便是如此木訥之人結束還是個男人,妻兒合座還納了房姨娘。現在看來,老父畢竟不是冷,是舊情難了,顧慮了那女人一輩子;而本身的娘麼,便是守了一輩子活寡,與那素未會麵的女子結了一輩子的仇。

“……唉,”兒子這一問,把閔夫人的淚又問了出來,“她姓誰有甚麼當緊,當緊的是她娘!她孃家姓何!”

“會折了我的壽!”閔夫人忽地哭嚎,“這些年我忍那死了的影子已是忍得燈枯油儘,現在又派了小的來,怎的就不讓人平靜?!我不如跟著老爺去了算了!……他定是不肯的,我,我隻能往廟裡去,青燈古佛了此殘生,隻讓那姓何的女人反正占了這院子、這府門,畢竟做了這齊家的主子也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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