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越說越氣,底子待不住了,抬腿就要走。
把碗裡的水澆在磨刀石上,澆去那黃中泛紅的臟汙,沈福田拿了鐮刀吹了吹,又拿大拇指在刃上試了試,接著說道:“得了,這事你也彆想了,爹孃愛偏疼誰偏疼誰,我們乾好我們的活就是,再說,我們當大伯、大伯孃的,貢獻爹孃,關照子侄都是應當的,隻是香苗那丫頭的性子,實在是……罷了罷了,都是一家人,不該說兩家話,這事就彆想就成了。”
“啥?”徐氏臉頓時一黑。
把手裡的鐮刀用水沖刷潔淨,沈福田站起家來,去灶房瞧了瞧灶上的蒸籠麵,看著差未幾已經好了。
“娘,二嬸家都捨得買瓜吃,天兒這麼熱,家裡又收麥子,怪累的慌得,你也給我幾個錢,我去買了瓜返來我們吃吧。”沈靜秋嘟著嘴撒起嬌來。
“乾啥?找爹孃說道說道,這事兒不是這麼辦的!”徐氏氣的不輕,手都攥成了拳頭,氣呼呼的走出了院子。
沈靜秋“哦”了一聲,隨即說道:“爹你也彆總聽孃的話,爺爺奶奶去二嬸家用飯也冇啥不好的,咱還能多吃兩片肉呢。”
一起走到了二房的院子前時,剛好聽到徐氏的哭聲。
“偏疼?爹孃憑啥偏疼,我們辛辛苦苦的給他們收麥子,二房、三房連手都不伸上一隻,這會兒竟然還幫襯上老二一家的,這也太冇天理了!另有那沈香苗,她掙錢咋了,這麼多年我們也算幫襯二房很多,她現在掙了錢便能夠本身隨便花消,對我們不聞不問了?”
沈順通的臉也黑的跟鍋根柢一樣,語氣中帶了怒意:“老二家的送鐵蛋上學,穿新衣裳吃肉,那都是憑著他們本身的本領,我們老兩口何時給過她們一文錢了?每個月你們每家給上我們五十個大錢,一年滿共也就不敷二兩的銀子,過年再每家孩子返些壓歲錢,頭疼腦熱的看大夫錢,穿衣裳扯布的錢,時不時再給小輩們買個糖,買個花兒的,還能剩下甚麼?”
沈福田部下磨鐮刀的行動頓時就停了下來,抬了頭看了徐氏半天,又低了頭去,道:“這有甚麼,也許是爹孃給的,再者,香苗那丫頭不是去鎮上賣吃食了麼,也也許是她掙的。”
沈福田吃了半碗蒸籠麵,放了筷子:“靜秋,你帶著文鬆在家裡頭看家,我去瞧瞧你娘和你爺爺奶奶。”
而楊氏,神采烏青,正指著徐氏不斷的數落:“垂教員的,你這是啥意義,你是想說我們老兩口偏疼老二一家了?”
沈靜秋被拽的胳膊生疼,不滿的撇了撇嘴:“說了,都說了,可二嬸卻說今兒個家裡炒了肉和雞蛋,熬了綠豆湯,還說甚麼鐵蛋今兒個頭一天去上書院甚麼的……對了,二嬸還說買了瓜要給爺爺奶奶……”
“你乾啥去?”沈福田喊住了她。
徐氏俄然就想起了朝晨下地時,碰到在菜地裡摘菜的呂氏,內心憋氣就去刺兒了幾句,成果被她含笑不說話時內心憋屈的場景,並且那呂氏嘴角的笑,清楚就帶實在足的嘲笑和鄙夷。
“嗯啊,聽二嬸是這麼說的。”沈靜秋點了點頭,內心頭仍惦記取甜美多汁的西瓜的事兒,不斷唸的懇求著:“娘,買個西瓜來吃吧。”
沈靜秋和沈文鬆這才停了手,可沈文鬆也冇健忘順勢又夾了片肉到嘴裡,姐弟倆端著碗從灶房出來,在院子裡的桐樹底下大口的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