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入了慈寧宮,蕭綰心便俯身膜拜道:“臣妾柔儀宮宸妃,拜見太後孃娘。太後孃娘萬安――”
皇太後慢悠悠道:“哀家能有甚麼指教。”說罷,皇太後嗤笑一聲,道,“淑惠想必也跟你說了吧,不曉得你做何感觸呢?”
“她是不是至心實意都不要緊,要緊的是,她是太皇太後的人。隻要她與太皇太後有著牽涉不竭的關聯,哀家就斷斷容不下她!”皇太後厲聲道。
紫鵑低低道:“奴婢瞧著,皇後孃娘對皇上也是至心實意的――”
蕭綰心含笑道:“蕭貴嬪是臣妾的姐姐,吃穿用度天然是要用一些好的。且位份低一些的妃嬪本來日子就不好過,如果再苛責節流,臣妾也是不忍心。”
皇太後道:“哀家讓你收下,你隻要收下就是了。好歹你也是為數未幾的幾個位份高貴的妃子。打扮上如果太寒酸了,如何鎮得住下頭氣勢正盛的妃嬪呢?”
聽了蕭綰心的這一番話,皇太後不由欣然一笑,道:“哀家本來還不放心你幫著皇後和賢妃打理後宮諸事,想不到你年紀雖輕,做事卻非常慎重。本來,哀家還想著你不顧著本身妃位的儀製,有損皇家顏麵,還要懲罰你。成果哀家被你這麼一說,反倒是要誇你了――”
蕭綰心伏在地上,不敢昂首,低低道:“臣妾,臣妾不是這個意義……太後孃娘與長公主一個是太後之尊,一個是長公主之尊,臣妾怎敢有此設法?隻是,臣妾心中恭敬皇後孃娘,千萬不敢取而代之。”
蕭綰心從速雙手接過果子,輕啟貝齒微微一咬,卻隻感覺一股粘膩的酸澀在本身的身上伸展開來。蕭綰心忍不住一番作嘔,幾近要吐了出來。隻是,蕭綰心目睹著皇太後的目光,卻也不敢如此,隻得硬生生地嚥下。
紫鵑低低道:“實在皇後孃娘對太後孃娘也算是勤謹恭敬的,太後孃娘您又何必如此呢?”
皇太後撫著心口,低低道:“陶氏外戚這麼多年壓著慕容氏皇族,哀家的氣受的還未幾麼?現在皇上已經二十多歲了,仍然冇法在前朝發揮拳腳,安知不是太皇太後的原因?當年為了皋牢陶氏外戚,將她立為皇後,不過是權宜之計。現在她已經冇有效了,何必空占著這皇後的位份?”
蕭綰心失聲道:“太後孃娘!”
蕭綰心低低道:“臣妾不是怕,臣妾是有尊卑之心,不敢越位。”
“是麼?”皇太後順手夾了一筷子杏花糕吃了,幽幽道,“那麼,賢妃呢?”
不知為何,在果子被嚥下以後,蕭綰心竟感覺喉間掠過一絲清冷之意。皇太後見到蕭綰心神采的竄改,溫然道:“宸妃,這果子味道如何?”
“哀家掏心窩子跟你說一句話:皇後,她早就容不下你了,撤除你,是遲早的事情。哀家勸你想個明白!”
皇太後的這一句話恍若偶然,卻在恰當的時候警省了蕭綰心。蕭綰心隻感覺心口驀地一沉,隻好木訥隧道:“是,臣妾謝太後孃娘恩情……”
皇太後不置可否,隻是淡淡道:“好歹你也是六妃之一,你如許的打扮,隻怕是蕭貴嬪都超出你去了。”
皇太後見是蕭綰心來了,略一挑眉,緩緩開口道:“本來是宸妃來了,快起來吧――紫鵑,賜座。”
蕭綰心隻感覺汗如雨下,連連道:“臣妾……臣妾……”
蕭綰心從速道:“臣妾昨日去鳳寰宮拜見皇後孃娘,皇後孃娘說邊陲戰事吃緊,要未央宮也節流用度。皇後孃娘是後宮之主,以身作則,連南珠都捨不得用,臣妾更要跟隨皇後孃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