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卷官中有一人挺身而出,義正辭嚴地上書:“臣提請聖上嚴懲二人,肅除功名,永不任命!”
“一派胡言!”文昌舉氣極,在皇上麵前不好當場發作,卻還是氣得雙手顫栗,“滕正元,你欺君罔上,罪不成赦,你退下!”
眾考子一聽此話,頓時群情沸騰,也不顧是在講武殿上,無一人不義憤填膺,紛繁指責文昌舉和蔡北師徒二人沆瀣一氣抄襲夏祥文章的無恥之舉。
內侍拿過夏祥省試和殿試的兩篇文章,隔著紗簾遞了疇昔,隨後紗簾中便悄無聲氣了。過了少量,隻聽得皇上咳嗽一聲。又過了一會兒,傳來了皇上手指輕叩龍案的聲音。大殿之上鴉雀無聲,都不敢有些許動靜,就連文昌舉也是屏住了呼吸,等候皇上一言九鼎的定論。
不知何故,聽了“文賊”二字,文昌舉老臉微微一紅,蔡北也是眼神騰躍不斷,坐立不安。
“不對,滕正元和夏祥並未坐在一起,他有千裡眼不成,怎能抄襲夏祥?”
“也是,他如何能夠看到夏祥的文章,一派胡言。”
誰也冇有想到的是,夏祥的試卷遞進了紗簾以後,過了半晌,皇上開口了,一開口,叫的倒是蔡北名字。
“竟然是抄襲?真是膽小包天!”
陳封撿起地上的試卷,和章則是對視一眼,二人敏捷清算一番,收了起來。
皇上淡淡說道:“夏祥,你默寫的文章是否和測驗之時,一字不差?”
文昌舉雙目噴火,想起之前高亥對他的謙恭和言聽計從,再看此時高亥的冷嘲熱諷和幸災樂禍,他悔恨當初瞎了狗眼提攜並重用高亥,恨不得揪下高亥的一顆大頭當球踢。
甚麼?抄襲?還是當著聖上之麵承認抄襲,滕正元是腦筋壞掉了還是傻掉了?不要功名也就算了,難不成連命都不想要了?
“回聖上,夏祥承蒙陛下教誨培養。”夏祥心明如鏡,皇上雖龍體不佳,卻事事看得清澈,本日殿試不見三王爺和候平磐,想必是皇上成心為之。
蔡北跪倒之時,偷眼向文昌舉表示,文昌舉微微點頭,表示他不要多說。蔡北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想起雨上小舟之上文昌舉的再三叮嚀,心中雖有擔憂事情敗露,卻堅信有文昌舉在,統統自會迎刃而解。
隻能怪本身太貪婪太胡塗。
“且聽他說完。”皇上也不活力,又悄悄咳嗽幾聲,“他既伐鼓鳴冤,也要讓他有一個辯白的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