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轉車，買不上火車票，急著返來打麻將，隻好用上了這一招。”

一

老董：

“閒言少敘，這兒忙閒事呢。”

老史還嘴硬：

“剛傳聞。”

老董：

“那不可，你要死了，我們到哪兒搓麻將啊。”

老史：

聽過縣公安局老劉的先容，老董和老薛哭笑不得。一是因為又好氣又好笑，想再見老史一回；二是聽了“連骨熟肉”的來源，又聽了老史的來源，對“又一村”飯店也有些獵奇，既然來到××縣，也想吃一回“連骨熟肉”；兩人走出公安局，來到大街上；探聽著，來到“又一村”。傳聞找老史，一女辦事員把兩人帶到一包房。包房裡有四小我，麻將正打得熱火朝天。老史居中坐著。老董當頭喝道：

“痛快。”

“照實說，想翻縣長的案。這事顯得大，也嚴厲。”

“姐夫，不是不借給你，咱家的窮親戚太多了，借給你一小我，把統統人都獲咎了；借給統統人，我也該賣褲子了。”

“大哥，啥事呀，大年關的，跑到北京上訪？”

吃過喝過，老史倒在鋪頭上睡覺。看老史睡覺，老董和老薛開端排班，一人仨小時，輪番看著老史。仨小時一折騰，仨小時一折騰，從早晨折騰到第二天早上，該老薛值班；老薛看著熟睡的老史，咂了幾次嘴，也歪在鋪頭和老董一起睡著了。忽地醒來，車窗外的太陽已經升起老高。老薛驚出一身汗，倉猝往劈麵鋪上看，見老史仍在鋪上躺著，睜著眼睛想事，並冇有逃竄。老薛大鬆一口氣，翹起大拇指對老史說：

老史本年六十歲了。賣肉之餘，愛搓麻將。飯鋪一天煮兩鍋肉，也有搓麻將的時候。但賣肉不能累著，搓麻將也不能累著，一個禮拜，老史隻搓一回麻將。時候是牢固的，週四，下午三點開端，搓到夜裡十一點，八個鐘頭。牌友也是牢固的，開酒廠的老布，批發菸酒的老王，開澡堂的老解。長年累月，光陰換，人頭不換，到頭來算賬，勝負相抵，各自勝負也差未幾；就是在一起消磨個光陰。

“你生下來的時候，我是第一個抱你的人，就是用這雙手。”

老薛：

“上訪歸上訪，飯還是得吃。”

老薛拍了一下桌子：

“大哥，喝口茶。”

老史：

“這是甚麼人？”

又說：

“空不得。一空，事兒更大了。”

“既然讓他悔過改過了，咱也得曉得上訪的案由；老史上訪的案由，說個啥好哩？”

另一個搓背的說：

老薛：

老董老薛愣在那邊。開酒廠的老布，不耐煩地朝老董老薛揮揮手：

“大夫說，虧把他叫來了，你當時心跳一百多，再晚一會兒，說不定就疇昔了。”

二

五

“不管甚麼事，事情出在本地，就應當在本地處理。”

兩人在桌前坐下，伸脫手，開端撕“連骨熟肉”吃。一口肉到嘴，頓時曉得這“連骨熟肉”的好處。它鹹裡透香，香裡透甜，甜裡透辣，辣裡又透爽和滑；滋味不但入到肉裡，也入到骨頭裡；吃過肉，敲骨吸髓，滋味也涓滴不減。老董老薛常日酒量不大，就著熱肉，也喝得口滑。一時三刻，一瓶酒就見了瓶底。喝完一瓶，老董翻開第二瓶，這時老董問老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