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我真真是不孝啊,生前讓父親操碎了心,身後也讓父親不得安寧……
三哥和李家二郎親如兄弟,親若知己……三哥的話令我想起嶺南那一年,一個小小的、跪在院中接管李淵獎懲的身影……
聽到腳步聲,三哥和杜如晦停止了爭辯,回回身看著我。
“觀音婢,承諾我,不要再哀痛,不要再決計坦白本身悔恨的情感,若長孫將軍泉下有知,想必他也不肯意看到現在這個生不如死的你。瞧瞧,如何又哭了?”說著話,杜如晦悄悄的替我試去淚痕,又道:“活出世機勃勃的觀音婢,活出世機盎然的觀音婢,要讓本身的子子輩輩都記著,曾經有這麼一對豪傑的父母為了他們的子孫後代……他們做出了無怨無悔的決定。若你長此低沉下去,又如何對得起長孫將軍和夫人的希冀?若你果然跟隨而去,我信賴,地府之下,你會悔怨的。”
命━━唯有命方能酬謝!
輕聲一笑,杜如晦說道:“我又不是冇聽你說過世民‘自作主張、擅自訂婚’的事,阿誰時候他多大?一個小孩罷了,所做的事也不過是童言無忌。殘顎疈曉再說這麼多年了,他健忘了觀音婢也說不定。你記不記恰當初在長安的時候,世民也很喜好越王爺的女兒楊曼青啊。偶然候,一個月都難見世民的身影,他不就是伴隨楊曼青去了麼?以是說,無忌,你想多了……”
是啊,我有這世上最好的父母,僅這一世,他們就給了我兩世的生命……
也因了此,我被懷真嘲笑為‘冷血植物’……
杜如晦的神情變得陰誨不明,他冷靜的看著我,輕聲說道:“或許有些事我真的不該做,讓你誤圈了我的身份。觀音婢,我不會和你結拜兄妹的……這件事免談。但我承諾你,當你長大了,如果仍舊認定要和我結拜兄妹的話,我必然和你結拜成兄妹。”
杜如晦伸手接過銀子,“嗯,安業總算有些情麵味。”
在21世紀,因了本身孤兒的身份,因了對親情的神馳……是以在對待豪情方麵,我非常謹慎、非常敏感,乃至對豪情一事呈現相稱的順從、架空……
“好啊,那就等我長大再說。”起碼,我和你劃清了邊界,應當來得及禁止你那不該儘情生長的豪情。
悠長以來的自責暗伏於心底,現在在杜如晦的直白相問下傾巢而出、鋪天蓋地而來。
換草帖的事極是隱蔽,想必順德冇有和冰巧說及。是以冰巧非常驚奇的看著衝動的三哥,說道:“說?說甚麼?哦,我們家那口兒說事情辦得不順,還需一段光陰,不過不出一月就會返來。”
本來杜如晦不是不曉得……而是明曉得他的這份情懷卻還要義無反顧的闖出去。
淚眼恍惚中,我恍恍忽惚的看到了父親最後那晚叮嚀我“觀音婢,如果爹走了,不準哭!哭的話……爹在地府下會不放心的,你要信賴爹,為了你,爹情願做任何事……”的話。
心中蕩起千重波紋,挾帶著悲愴莫名直入深心……畢竟是冇有看錯二哥。這些銀子或許是他瞞著豔姨孃的吧,隻是他是豔姨孃的兒子,有些話他不得不聽,有些事他不得不顧及。我曉得,豔姨娘建議潑來,父親偶然候都頭疼,更何況是二哥呢?
“是為了讓先人記著他們。”
怔怔之下,淚澎湃而下,我‘卟通’一聲跪在父母的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