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趙氏笑著應了一聲道:“娥娥真是愈發靈巧了,怪不得老祖宗疼的跟眸子子一樣呢……”
掩嘴輕笑一聲,穗香轉頭對屋裡的老太太道:“這正說著呢,便到了……”
“老祖宗一貫獎懲清楚,昨日裡頭彭哥兒回甘棠苑也與我說了,他亦是動了手的。”張氏說話非常溫婉可親,與她那張明豔麵龐給人的感受完整分歧。
“那,那……”蘇梅皺著一張白嫩小臉,用力的舉著小胖手,看著那伸出的三根手指,萬分艱钜的又多伸了一根,“那三顆……”
“嗯,找老祖宗……”一邊說著話,蘇梅一邊伸手牽過幼白的手,顛顛的往外走去,那一搖一晃的小身子軟乎乎的拖著一截小大氅,看上去萬分敬愛。
“三妹。”張氏輕笑著點頭表示,視野落到趙氏手裡牽著的宣哥兒和順哥兒身上,語氣溫婉道:“多日不見,宣哥兒與順哥兒好似長高了些許……”
“四姐兒,襖子還冇穿呢……”幼白一把抱住蘇梅那綿軟的小身子,細細的替她穿好小襖,又披了一件海龍皮的帶毛小大氅,這纔將人放開。
“好,去吧。”老太太微微點了點頭。
“好,娥娥給老祖宗拿出來……”老太太將蘇梅安排到鋪著軟墊的羅漢床上,看著那小人兒磨磨蹭蹭的將綬帶處的繡囊拿出來,從裡頭倒出五六顆蜜餞,垂著小腦袋一副當真模樣細數著。
“錯了便是錯了,我老太婆也不是個蠻理之人,那寒山孤本你還是與彭哥兒帶歸去吧。”老太太眉梢處稍顯笑意,伸手招過一旁的穗香將閣房裡頭的寒山孤本給拿了出來遞給張氏。
“小孩子,打打鬨鬨的也屬平常,隻是那出口便是傷人之語,倒是不當,凝笙你還是得歸去多教教。”打斷趙氏的話,老太太掀了掀視線,表示穗香與趙氏抬座。
“老祖宗經驗的是。”趙氏作勢擦了擦眼角,從速拉著跪在地上的宣哥兒與順哥兒起家,坐到一旁。
“老祖宗……”蘇梅甩著兩紮小髻,直沖沖的便撲到了老太太的腳邊,一雙小胖手舉得高高的,“抱……抱……”
“昨夜鬨覺,今早便冇抱來。”張氏細聲細語的說著話,麵上一派和順神采。
看到老太太那不冷不熱的麵色,趙氏眸色微斂,以帕輕掩眼角,聲音微泣道:“昨日裡承蒙老祖宗教誨,宣哥兒與順哥兒自責不已,連晚膳也未食,本日更是早早的去了宗塾,預備給焱哥兒賠罪……”
“娥娥也想瑞哥兒了……”抓著老太太的寬袖,蘇梅窩在那堅固的懷裡,一派奶聲奶氣道。
“彭哥兒是個好孩子,昨日裡本不該罰他,也是我這老太婆未問清楚。”老太太揮開身側的穗香,慢條斯理的從羅漢床上起家,與張氏道:“本日裡你將我這處那本寒山孤本給彭哥兒帶歸去,算是我這老太婆給人的賠罪。”
聽到趙氏的話,宣哥兒與順哥兒搭攏著腦袋,蔫蔫的跪倒在老太太跟前存候。
“幼白,娥娥的袋袋……”蘇梅顛顛的往外小跑了幾步,俄然又像是想起甚麼似得跑了歸去。
“奴婢去院門口瞧瞧……”穗香輕應一聲,回身翻開厚氈正欲往外走去,便見那不遠處左搖右晃的走來一個粉糰子,兩紮小髻上插著兩朵粉絹花,被抖得顛顛的,好似活物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