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好想戳一下。

她發覺到部下的刷子彷彿戳到了一個肉質的東西，還冇回過神來，下一秒，一個近一米長的烏黑色物體俄然“啪”地一聲從泡沫底下越出魚缸，“嘩啦”一下甩了柳嘉一身水。

柳嘉遲緩地眨眨眼，眼角彎了彎。

柳嘉從床上簡簡樸單套了一件連衣裙，噠噠噠下樓把阿誰魚缸抱了上來。

柳嘉瞅了一眼粉色的海藻君，躊躇了一下，用洗手池旁的備用牙刷把它夾了起來，謹慎翼翼地丟進艾克的浴缸裡。

它的聲音彷彿在她耳邊響起，但柳嘉並冇有看到它的唇齒開合。見它扣問，她沉吟半晌，又剝了一顆生果糖。

艾克搖搖腦袋，悄悄眨眼，長長的睫毛在水下旖旎纏綿著，他的魚鰓矯捷地扇動著，像是在水中互換氛圍。標緻魚尾巴像是貓咪睡覺時伸直般微微曲折繞在他的上半身。

她想著，又慢吞吞地伸脫手掌把它從地板上拉起來，然後在它淚濛濛的眼神諦視下，把它丟進浴缸裡。

她一時愛不釋手，但又一瞅被她這麼一戳嚇得淚包滾滾的小魚崽子，還是停下了。

她從一旁的行李箱裡取出了一袋小魚乾。又從衣櫃裡拿了一根牛皮腰帶。

柳嘉極其頭疼地看著浴室裡那尾短短的，還冇她半人高的魚，扭著尾巴，啪啪啪地拍著地板，臉上的神采一點點從驚駭變成了委曲。

她有些哭笑不得，這隻看上去極其驚駭“怪姐姐”的小人魚，在麵對食品的引誘時，總無能脆利落地放棄本身的統統防備。

以是接下來她究竟該如何措置這個看上去和童話人魚一個種族卻不是一個爹媽生出來的東西？

“十三歲。”它甩了一下尾巴。

在人魚和海藻說了一會兒話以後，這尾人魚又扭頭衝她說道，“柳柳，幫我把它拿過來，好嘛？”

柳嘉看了一眼那些粗陋的東西，歎了一口氣，把這些東西都清算起來，籌辦明天一起打包扔到渣滓箱裡措置掉。

他把手掌靠在她的手臂上。

“你的家應當不是這裡吧？”柳嘉盯著它濕漉漉的像是水中藻荇般的睫毛，“從童話天下跑來的人魚？”

它的眼瞼很薄，睫毛像海藻一樣濕漉漉地搭在一起，忽閃忽閃地跟把浸水扇子似的，還帶著奇特的藍色。而再細看，眼白很少，瞳孔很大。它的瞳孔此時現在正因為驚駭而色彩不竭加深，看上去像是一丸黑水銀。

打電話的是她媽，柳家貴婦人，“嘉嘉，你現在到公寓了嗎？”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有能夠風險到她生命的生物，而此時她又是孤身一人住在公寓裡……

或許是無認識地擺動，他尾巴末端的淡藍色薄膜悄悄閒逛在水裡，在浴室的溫和燈光下，像是一塊甜美的果凍。

“……咕嚕。”

艾克的身子浸在水裡，烏溜溜的眼睛在水下睜得圓滾滾的，他迴應她的是一個圓圓的龐大泡泡。

浴缸裡的水已經很多了，她伸手把水龍頭關掉，想了想還是教給他開溫水的體例。末端還提示他：“不要開熱水，不然你會變成紅燒魚的。”

見它出聲，艾克立即轉頭不再和她發脾氣，他支楞著腦袋，臉上的鰓歡暢地扇動著，收回一個鋒利清越的聲音，近似雛鳥吃食時的歡暢雀躍——

人魚舔舔嘴唇，把甜味壓回肚子裡，然後暴露一口鋒利鋒利的牙，“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