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是紅色的,海藻是淡綠色的,在水裡搖搖擺晃,晃得她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他的聲音清澈,喚她“柳柳”的時候就像是在撒嬌。
嘖。
她想著,又慢吞吞地伸脫手掌把它從地板上拉起來,然後在它淚濛濛的眼神諦視下,把它丟進浴缸裡。
太小了?實在一點也不。
小人魚衝她張大嘴巴,暴露鋒利的牙齒,她看到它柔嫩的舌頭,是淡粉色的。它的模樣像是在討食,一副“吃飽了才和你說話”的模樣。
柳嘉從床上簡簡樸單套了一件連衣裙,噠噠噠下樓把阿誰魚缸抱了上來。
它的唇很薄,帶著一點點淡紅色,現在暴露了一口鋒利的像是刀刃般鋒利的牙齒,正赫赫向她出聲。
浴室裡和明天一樣,整齊的洗漱用品,帶著點潮濕的地板,一尾啪啪啪拍著水麵玩水的人魚。
柳嘉一臉懵逼地向後仰摔在地,她愣愣地看著地板上那尾獨特的魚,眼睛立時放大,一刹時尖叫起來!
就算這裡的隔音結果很好,她還是極其煩躁地暗罵了聲。
她有些哭笑不得,這隻看上去極其驚駭“怪姐姐”的小人魚,在麵對食品的引誘時,總無能脆利落地放棄本身的統統防備。
是正太人魚的……姐夫?
突如其來的疼痛從臉頰傳來,伴跟著濕噠噠的感受,柳嘉刹時回神,她一臉懵逼地看著將將把尾巴甩回水裡的人魚,完整處於茫然狀況。
她非常龐大地點頭回絕了他的美意,終究還是在他要一口啃下去的時候,開口問道:“艾克,這不是你姐夫嗎?”
上麵寫著:享年四歲半的烏龜毛毛。
媽的。
柳嘉把它翻開,暴露了晶瑩剔透的模樣。
“我說,”她一邊看著這個較著心大得不得了的人魚歡暢地嚼著魚乾,一邊考慮言語,“你聽得懂我說的話嗎?”
但是現在,她的毛毛死了。
回身時,透過暗淡的星光,她瞥見陽台魚缸裡沉澱的肮臟物體。看模樣是前一個月留下的海藻身後的屍身,她有潔癖,看不慣那裡臟兮兮的,就想把魚缸給洗一遍。
“……咕嚕。”
柳嘉淺笑起來,“……對了,我叫柳嘉。”
鄰居一臉蒙圈地盯著她身上高貴的穿戴,愣愣地看著她進了屋子。
人魚的手臂在身後,它支楞起腦袋,聲音柔嫩纖細地在她心門蕩了一下,柳嘉這才發覺它的聲音很獨特。
他把手掌靠在她的手臂上。
她一時愛不釋手,但又一瞅被她這麼一戳嚇得淚包滾滾的小魚崽子,還是停下了。
柳嘉把玻璃門拉開。
柳嘉冷靜看著他們交換了有幾分鐘後,那團海藻漸漸停下舞動的身子,在水中搖擺了起來。
“你是從我家的魚缸裡爬出來的,對嗎?”她指了指一旁的魚缸。
還是把糖果塞進它的嘴巴裡。
她舔了舔後槽牙,難忍地用左拳砸了下右掌。
他杵著指尖對著她,非常樸拙。
一尾魚?
較著從這個麵龐精美的小人魚臉上看出如許的情感,柳嘉笑了笑,然後一屁股坐下來,做促膝長談狀。她謹慎而謹慎地避開它鋒利的骨刺,又掰了一小塊魚乾放在它再次伸開的嘴巴裡。
人魚保持著臉上“呔!小妖精看招!”的神采,持續尖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