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甚麼事嗎?你那邊甚麼聲音?”柳媽媽有些不放心。
柳嘉看看它光裸的上身,極其流利的身形,腰腹處另有淺淺田字,很標緻……非常標緻。
上麵寫著:享年四歲半的烏龜毛毛。
柳嘉瞅了一眼粉色的海藻君,躊躇了一下,用洗手池旁的備用牙刷把它夾了起來,謹慎翼翼地丟進艾克的浴缸裡。
他先是衡量了一下爪子裡海藻的重量,然後有些不高興地皺皺臉,但很快他又笑眯眯地衝她呲牙咧嘴。
沉澱一個月的魚缸氣味並不好聞,柳嘉把沐浴露倒了一些下去,又摻了大半缸淨水,拿起刷子死命刷了起來。
人魚一個猛子紮進水裡,他的淺藍色長髮在水裡就像是盛開的蓮花,咕嚕咕嚕的水泡從浴缸半滿的水麵冒出來。
那糰粉色海藻,也跟著他的尖叫不斷噗通噗通騰躍起來。
甚麼東西?
沐浴露起泡很快,冇一會兒全部魚缸裡都是白白的泡沫,看不淨水下是甚麼了。柳嘉正洗著,聽到內裡手機鈴聲響了,拿布擦擦手就出門接電話。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對了,你這個技術是傳音入耳嘛?”她戳戳它的頭頂,它的頭髮是淡藍色的,帶著點透明,摸起來像是海藻,但清楚要柔韌很多。
人魚的尾巴靠在浴缸裡,她開了水龍頭,溫水垂垂浸過他的尾巴。
……
嘖。
按下110後,她一麵盯著那小我魚淒厲鋒利的喊叫聲,一麵考慮著詞句想要用最精確的話概括出此時本身的景象。
柳嘉對視他,肯定他說的話不是在隨便賣萌撒嬌後,才一臉“我也很無辜”的模樣迴應他:“……可我冇做甚麼事啊。”
………
那條魚……
艾克的身子浸在水裡,烏溜溜的眼睛在水下睜得圓滾滾的,他迴應她的是一個圓圓的龐大泡泡。
他帶著野性的精美麵龐在她的誠心報歉下和順下來,委曲和不高興也儘數收了起來。
但是它竟然喊她……
他杵著指尖對著她,非常樸拙。
柳嘉曉得了環境後,也不籌算再下樓去問其他住戶,而是又回了屋子,進了寢室,坐在床邊沉著地看著阿誰生物在浴室裡鍥而不捨地嚎叫著。
柳嘉的眼神微微暗沉下去。
人魚的聲音細幼清澈:“你能夠叫我艾克。”他頓了頓,“你呢?”半眯著的眼完整展開,黑黢黢的瞳孔在看見麵前一臉癡漢狀盯著他尾巴尖的女人時,一刹時收縮!
“毛毛……”
小人魚衝她張大嘴巴,暴露鋒利的牙齒,她看到它柔嫩的舌頭,是淡粉色的。它的模樣像是在討食,一副“吃飽了才和你說話”的模樣。
就是身是非了點。
是正太人魚的……姐夫?
柳媽媽笑了一聲:“前幾天聽你說你的烏龜死了,我的朋友給我送了一隻薩摩耶,你要不要?在公寓養一隻?”
柳嘉看著它形似人類小童的麵龐,吵嘴清楚的眸子裡濕漉漉的水霧,因為抽泣,鋒利的牙齒被薄薄的紅唇遮住些,看上去普通了很多。與此同時,那對魚鰓還哭唧唧地動了動。
柳嘉看它把嘴唇舔成淡紅色後,又困頓地眨眨眼睛,濕漉漉的睫毛尾端泛著淡綠色,和海藻似的,她聞聲它持續說:“在這之前,我是在我姐姐的海疆裡。”
打電話的是她媽,柳家貴婦人,“嘉嘉,你現在到公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