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我們冇甚麼玩樂的處所,女娃子都被圈在家裡繡花,我們這些個半大小子就聚在一起滿村莊野,玩的最多的就是掏鳥窩,再有就是在河邊站成一排,各自脫了褲子比誰尿的遠。
我身上的外袍本就寬鬆了很多,被他這麼一拽,直接就暴露內裡的衣服來了,被我穿了兩天固然已經臟了,可孫管事兒還是一眼就給認了出來。
富娃一邊說著,一邊謹慎翼翼地玩弄身上的料子,我猜想,這料子必定是孫管事兒暗裡給白孀婦的,要不然,白孀婦也冇那麼多錢買。
說好了端方,我倆一前一後跑到河邊兒上並排站好,現在恰好趕上冬歲,河裡的冰在河麵上鋪了一層,尿上就是一個坑,還冒著熱氣兒。
河邊兒的水不深,掉下去也淹不死人,可也擋不住這天冷,富娃在裡頭凍得直顫抖,高低牙齒碰得啪啪響。
富娃彷彿冇想到我會提這個,張口就要應下,可看了看身上的料子,又躊躇了起來。
我也愣了,也學著他的模樣捏著下巴問:“進了那宅子裡頭,還能不平侍人?”
我咬著草杆子說:“喲嗬,富娃,你家掉金子了?你娘這麼捨得給你捯飭?相媳婦兒去啊?”
村頭每月都有一次集市,但賣的料子遠遠比不上這個。
“誰耍賴了?我隻說了我贏瞭如何,又冇說我輸瞭如何。”
我說:“比不比?不比我可走了啊……大壯說你噴的最遠,我看他是騙我的,你就會縮王八殼裡……”
“哦?半道上撿的?”
“你……你等著啊,我叫你娘去!”
“輸了就輸了唄,你又不是第一次贏。”我無所謂地說,也提了褲子回身就走。
“你這娃兒,怎的跑這麼快?”
那親兄弟還各有各得模樣呢,小雀當然也不一樣。
白孀婦話說了一半,那手帕掩住嘴湊進孫管事兒耳邊說了甚麼,然後才說:“這小子見天兒的偷雞摸狗,恰好從冇讓人抓住過現行,跟河裡的泥鰍一樣,滑著呢……”
他指著我的東西笑得都快岔氣了:“你……哈哈……怪不得說你是留不了種的,你咋跟個女娃一樣?”
“為啥不去?進了宅子就有好衣裳穿,還能填飽肚子,你也不樂意?”
“那也不去,那是去服侍人的,我不去!”
富娃指著冰麵的一個位置說:“你給小爺瞧好嘍,小爺能尿到那邊!”
“誰縮王八殼裡了?比就比,我還怕了你不成!”
富娃腳底下冇站穩,一滑,整小我就往河麵上砸了下去,“撲通”一聲,愣是把冰麵砸了個大洞穴出來,而他整小我就剛好卡在冰麵上。
“富娃給的!”我順手指著白孀婦跑走的方向說:“富娃說,這是他在半道上撿的,看我冇衣裳穿,就給我了。”
“成!”
被我這麼一吼,富娃又站好姿式,數了一二三以後,我倆同時發力,小雀順勢發射……
富娃一把抓住我的衣裳,一張大臉靠近我說:“咋,你想耍賴?”
“那成,那我就跟去看看吧,你如果騙我,就賠給我十隻小雞崽兒。”
“喲,狗剩子,明白日的你就來家偷了,可不是自投坎阱了!”白孀婦扭著細腰從屋子裡走出來,對孫管事兒說:“這是村尾的狗剩子,是個……”
白孀婦一走,就隻剩下我跟孫管事兒兩小我了,我本來就想躲他,不說我身上還穿戴偷了他的衣裳,就隻說他現在看我的眼神兒,我就想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