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便去,可否?”少年再言。
“既是心中已有定命,又何必戲耍於我。戔戔鄙人的性命,在老丈眼中怕是與螻蟻無異。有何叮嚀,無需惺惺作態,固然示下便是。”丁小磊快言快語,直截了當。
“可惜玉犀酒石,所存未幾,不知可否勞煩小友替老身采些來。”
耳畔疾風吼怒,丁小磊巍然不動。腳下山川飛逝,五百裡路途,轉眼即至。
“好舒暢。”
又行數步,但聞身後老槐頭再次朗聲說道“隻需十枚,便可饒你性命;若可得二十枚,我便替你出麵,在焱芸那妮子麵前護你全麵。”
一不留意踢中個石子,滾落出好遠,定睛一瞧,少年樂了。
叮咚,叮咚。
少年暗想,甚麼瘴氣,不就是那知名灰霧嘛,這玩意對你們是鴆毒,對本小爺而言倒是淬鍊骷髏之體的上等補藥。
丁小磊右眉微挑,飲儘盞中殘酒,緩緩立起家來,清澈如湖水般的雙眸直直的盯著老者。
嗤——
丁小磊沉默不語,隻是邁步前行。
說來也怪,這灰霧可比酒杯中那懶洋洋的灰霧桀驁多了,少年手指剛一碰到,灰霧仿若被喚醒了生命,順動手指逆遊而上,直撲少年臉部而來。
“這該死老槐頭,這是關鍵死小爺我。”
老叟不言不語,不笑不怒,兀自端杯喝酒,好一副世外高人模樣。
便是死,也得用快刀吧,鈍刀磨人,不疼也心驚。
老叟一甩袍袖,落出根烏漆色的藤蔓柺杖,那仗頂風便漲,轉刹時已有床鋪大小。
對於這團似熟諳又陌生的灰霧,丁小磊不敢粗心,若真讓它纏上心臟,本身怕是要有性命之憂。
正在少年有迷惑之際,腳下不謹慎又踢到塊石子。
“這鬼棺穀共有七層,愈往下空間越大,瘴氣越重,也越加凶惡。”倒非老槐頭心善,畢竟本事得住瘴氣的修士少之又少,他但是對丁小磊能彙集到玉犀酒石依托了厚望“你隻需在首層彙集既可,切莫冒然下到第二層。”
丁小磊前胸抵著桌角,雙手撐於椅麵,細諦聽著。
有啥招數耍出來,我儘數給你接著便是。
丁小磊點頭,方要邁開腳步,卻又止住了身形。
老叟不言,自斟一杯,舉杯入口,微眯起雙眼,非常享用。略加停頓後,老叟麪皮微跳,倒是要開口發言。
“老丈你說這穀中很有凶惡?”
閃動著瑩瑩碧火的骷髏眼眶,已近在天涯。
當即神采不動,彷彿盤石。
“難不成,必必要撿那玉犀酒石纔有效?”丁小磊拖著火球,四下打量著。
隻是所謂的四周滿盈的“瘴氣”究竟在那邊?
“說來忸捏,此次強留下小友在我這粗陋酒坊中略坐,確有一事相求。”
“此中天材地寶數不堪數,而護寶的靈獸更是多如繁星,你切莫要起了貪念。取不義之財,必會惹來殺身之禍。”老槐頭叮嚀再三,唯恐少年見利起意“彆說那些可與築基、凝神境修士一戰的靈獸了,便是淺顯妖獸都能要了你的性命。”
難不成,本身猜錯了?
少年多浮滑,髮絲舞輕影。
石子滾出老遠,丁小磊緊行幾步,捏起那顆淺顯石頭扔在包裹中。
此次,並未有灰霧冒出。
時價半夜,寒霜甚重。
此番,丁小磊也不勞煩老者斟酒,自顧自地盈滿杯盞,微咂盞中暗香玉液,頓時靈氣恍若凝作本色,順喉而下,暢遊四肢百脈,令他有股超脫世外的漂渺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