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一輩子_第17章 柳家大院(1)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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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我們的大院裡又透著熱烈,出了性命。

除了我這間北房,大院裡另有二十多間房呢。一共住著多少家子?誰記得清!住兩間房的就未幾,又搭上今兒個搬來,明兒又搬走,我冇有那麼好記性。大師見麵號召聲“吃了嗎”,透著和藹;不說呢,也冇甚麼。大師一天到晚為嘴奔命,冇有工夫扯閒盤兒。愛說話的天然也有啊,但是也得先吃飽了。

除了我們三家子,人家還多著呢。但是我隻提這三家子就夠了。我不是說柳家大院出了性命嗎?死的就是王家阿誰小媳婦。我說過她像窩窩頭,這可不是拿死人打哈哈。我也不是說她“的確”像窩窩頭。我是替她難受,替和她差未幾的女人媳婦們難受。我就常思考,憑甚麼好好的一個女人,養成像窩窩頭呢?從小兒不得吃,不得喝,還能油光水滑的嗎?是,不錯,但是憑甚麼呢?

除了我們兩家,就得算張二是老住戶了;已經在這兒住了六個多月。固然欠下倆月的房錢,但是還對於著冇叫房東給攆出去。張二的媳婦嘴真甜甘,會說話;這或者就是還冇叫攆出去的啟事。天然她隻是在要房租來的時候嘴甜甘;房東一回身,你聽她阿誰罵。誰能不罵房東呢;就憑那麼一間狗窩,一月也要一塊半錢?!但是誰也冇有她罵得那麼到家,那麼解氣。連我這老頭子都有點愛上她了,不為彆的。她真會罵。但是,任憑如何罵,一間狗窩還是一塊半錢。這麼一想,我又不愛她了。冇真章兒,罵罵算得了甚麼呢。

事情可不能由這兒提及,得打頭兒來。先交代我本身吧,我是個算命的先生。我也賣過酸棗、落花生甚麼的,那但是先前的事了。現在我在街上擺卦攤,好了呢,一天也抓弄個三毛五毛的。老伴兒早死了,兒子拉洋車。我們爺兒倆住著柳家大院的一間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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