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一輩子_第27章 小木頭人(1)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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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頭人冇有他哥哥那麼麵子。他很瘦很乾,滿身的肌肉都是棗木的。他打扮得但是挺標緻:一身木頭孺子禮服,手戴木頭手套,足蹬木頭鞋子,手中老拿一根木棒。他的頭很小很硬,像個流星錘似的。鼻子很尖,眼睛很小,兩顆木頭眸子滴溜溜地亂轉――以是固然肥大枯乾,但是很精力。

曉得尊敬國旗,便是曉得愛國。小木人很愛國。以是呢,我們不再亂七八糟地講,而要專說小木人愛國的故事了。

小木人笑了:“好!多數同意,通過!”說罷,他向小鳥們立正,還禮,就又往前走了幾步,他又回身返來,大聲問道:“叨教,哪邊是北呀?”

這回四隻小鳥一齊說:“北,北,北,咕――”

小木人非常英勇。說報仇就去報仇,冇有甚麼可籌議的。他倉猝去預備槍。槍彈不成題目,他有很多木頭眼淚呢。槍可不輕易找。他聽教員說,構造槍最短長,以是想得一架構造槍,那裡去找呢?這倒真不好辦。不過,他把構造槍聽成了雞冠槍,因而他就想啊,把個雞冠子放在槍上,豈不就成了雞冠槍嗎?好啦,就這麼辦。他找了個公雞冠子,甩繩兒捆在本身的木槍上,再把木頭眼淚都放在口袋裡,他就籌辦解纜了。

哭泣是冇有效處的,小木人曉得。他也曉得,震死泥人孃舅的炸彈是日本人的。他要報仇。他愛他的孃舅,也更愛國度。孃舅既是中國人,哪能夠隨便地挨日本的炸彈呢?他要給孃舅報仇,為國度雪恥!

“哦呀!”白叟驚奇地說,“本來是個小孩兒呀!怎這麼黑還半夜地出來呢?莫非走迷了路,找不到家了嗎?”

小木人的衣帽本是孺子軍的款式,現在一手托槍,一手拿著木棍,袋中滿裝槍彈,看起來非常地威武。他不肯教媽媽曉得,怕她不準他去從戎。他隻奉告了小布人,並且教哥哥起了誓,在他走後三天再稟知母親。小布人固然膽量小一點,但也曉得從戎是最名譽的事,便連連點頭,並且起了誓。他說:

“甚麼?”白叟喊了起來,“小木人?小木人?”

天是黑了,上哪兒去睡覺呢?這時候,他有點想媽媽與布人哥哥了。但是一想起泥人孃舅死得那麼慘,他就把心橫起來,自言自語地說:“去打日本小鬼,還能想家嗎?那就太冇出息了!”

小布人長得很麵子,白白胖胖的臉,頭上梳著黑亮的一雙小辮兒,大眼睛,重眉毛,紅紅的嘴唇。就有一個缺點,他的鼻子又短又扁。他的身上也很胖。因為胖,以是不怕冷,他長年隻穿一件大紅布兜肚,冇有彆的衣服。他很有學問,在三歲的時候,就熟諳了“一”字,厥後他又熟諳了很多“一”字。非論“一”字寫很多麼長,多麼短;也非論是寫在紙上,還是牆上,他總會認得。現在他已入了初中一年級,每逢先生測驗“一”字的時候,他總考第一。

媽媽固然活力,但是不能責打小木人,因為他身上太硬。媽媽即便用棍子打他,也隻聽得啪啪地響,他一點也不感覺疼。這如何辦呢?媽媽可另有主張,要不然還算媽媽嗎?不給他飯吃!哦呀,這一下子可把小木人治服了。想想看吧,小木人固然是木頭的,可也得吃餃子呀,炸醬麪呀,雞蛋糕和棒棒糖甚麼的呀。他還能光喝涼水不成嗎?以是,一聽媽媽說:“好了,明天早上冇有你的燒餅吃!”小木民氣裡就發了慌,從速搭訕著說:“冇有燒餅,光吃油條也行!”及至聞聲媽媽的答覆――“油條也冇有”――他就不敢再說一聲,乖乖地把胳臂伸得筆挺,再也不碰小布人一下。偶然候,他倉猝地搬到床底下去睡,順手兒還捉一兩個小老鼠給街坊家的老花貓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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