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裡,媽媽很愛好小布人,因為他很端方,誠懇,愛讀書。媽媽也很愛好小木頭人,因為他很會調皮。小木頭人的調皮是很風趣的。比方說吧,在冇有孩子和他玩耍的時候,他會單獨設法兒玩得很熱烈。甚麼到井台上去打水呀,把媽媽的大水缸都倒滿。甚麼用掃帚把屋子院子都清算得乾清乾淨呀,好叫查抄潔淨的巡警給門外貼上“最整齊”的便條。甚麼早晨蹲在牆根,等著捉偷吃小雞的黃狼子呀――如果不捉到黃狼子呢,起碼捉來兩三個蟋蟀,放在小布人被子裡,嚇得小布人亂叫。
小木人在頭一天走了一百二十裡。他的腿真快。這大抵不完整因為腿快,也還因為一心去報仇,在路上一點也不貪玩。要不如何小木人敬愛呢,在辦端莊事的時候,他就好好地去做,毫不貪玩誤事。
小布人和小木頭人都是好孩子。不過,比較起來嘛,小木頭人比小布人要奸刁調皮些。小布人差未幾冇有落過淚,因為把布臉哭濕,還得去烘乾,相本地費事。是以,他永久不惹媽媽活力,也反麵彆的孩子打鬥,免得哭濕了臉。小木頭人可就不然了。他非常地英勇,一點也不怕打鬥。一來,他的身上硬,不怕打;二來,他如果活力落淚,就更好玩――他的眼淚都是圓圓的小木球,拾起來能夠當彈弓的彈子用。
“甚麼?”白叟喊了起來,“小木人?小木人?”
小木人的衣帽本是孺子軍的款式,現在一手托槍,一手拿著木棍,袋中滿裝槍彈,看起來非常地威武。他不肯教媽媽曉得,怕她不準他去從戎。他隻奉告了小布人,並且教哥哥起了誓,在他走後三天再稟知母親。小布人固然膽量小一點,但也曉得從戎是最名譽的事,便連連點頭,並且起了誓。他說:
“歐,”小木人想了想才又問,“是不是你們教我向北去呢?”
小木人笑了:“好!多數同意,通過!”說罷,他向小鳥們立正,還禮,就又往前走了幾步,他又回身返來,大聲問道:“叨教,哪邊是北呀?”
這一問,把小鳥們都難住了。本來嘛,小鳥們儘管飛上飛下,誰管甚麼東西南北呢?小木人連問了三四次,並冇獲得答覆,他很焦急,小鳥們感覺很忸捏。末端,有一名老鳥,學問很大,奉告了他:“北就是北!”
小木人一想,對呀,北方拿前麵當作北,前麵不是南嗎?對!他給老鳥道了謝,就又往前走,嘴裡嘟囔著:“歸正前麵是北,前麵就是南,不會錯!”
“是呀,我是小木人!我來借宿一宵,明日早行!”小木人非常對勁地用著這兩句成語。
小木人分開家門,一氣就走了五裡地。但他並不感覺勞累,但是他俄然站住了。他暗自思惟,往那裡去呢?那裡有日本鬼子呢?正在如許思考,樹上的鳥兒――他站住的處所原是有好幾株大樹的――說了話:“北,北,北,咕――”小木人常日是最喜好和小鳥們說話的,一聞此言,忙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