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不由得勃然大怒,說道:“林某雖非君子,但向來言行如一,毫不是出爾反爾之輩,萬九……他與我再無乾係,我又怎會救他?”
司徒羨魚道:“實不相瞞,我們此番前來,是受了玄女之命,說是務必請林神醫上華山去。”
楚山孤道:“民氣易變,如果林神醫顧念昔日之情,或者捱受不住劇毒荼心之痛,恍恍忽惚間上了三疊瀑,那誰又說得準?”
林杏內心一震,忖道:“本來是如許,他們畢竟是怕我去救萬九霄的性命。”
林杏聽他一說,心底一沉,“嘿嘿”淒然一笑,道:“好狂的口氣!”悄悄將雲兮放到地上,再漸漸站起來,道:“這一碗敬酒,老朽是指定不吃的了。兩位是要單打獨鬥呢,還是要一擁而上?”
但聽得司徒羨魚道:“林神醫在南湖之畔隱居了一十八年,耳不聞外界之事,我們倒是忘了,玄女是總舵主的之女,此番前來,我們都唯她之命是從。”
“玄女?”林杏甚覺差彆,問道:“玄女是何人?”腦中緩慢轉動,也想不出江湖上又這麼一號人物,但以她之名,能夠叮嚀得動司徒羨魚與楚山孤,想必比這兩人還要短長很多。貳內心怦然一跳,俄然想道:“莫非他們口中說的‘玄女’是封九州的夫人?”
一句話說完,身子在空中轉了五六圈,雙足方纔觸地。
林杏怒不成遏,正要作,驀覺肉痛不已,倒是體內的“千心碎”第一波作了。他不敢運功抵當,唯有忍氣吞聲,過了半晌,疼痛稍止,額頭之上的汗水如黃豆般嘩啦啦滾落下來。他不敢伸手去揩拭,唯任汗珠滴落在綠油油的春草之上。
心中慌之際,隻聽楚山孤道:“不錯,總舵主下了號令,我們做部屬的,豈能不順從?”
林杏“嘿嘿”乾笑兩聲,道:“我道是誰,本來是‘孤煞七星’楚山孤楚大俠。”
楚山孤朗聲道:“寒雨連江夜入吳,黎明送客楚山孤,楚某名字中既然帶了個‘孤’字,便從未與人聯手過。更何況林神醫已中了毒,又如何能以多淩少?”擺了擺手,點頭晃腦隧道:“不管了,不管了,本日楚山孤就來討這個便宜,領教領教林神醫的高招,請見教!”
林杏思忖道:“此人實在短長,他是何時到來的,我竟冇能發覺。”
“見教”兩字纔出口,“嗖嗖”兩聲,手中扣著的無數枚七星針打出,破空而響,直取林杏,恰是“漫天梨花”的伎倆。
楚山孤見他麵龐扭曲,神采極其痛苦,想到往昔他對本身的恩典,言語變得和緩了很多,道:“林神醫,這六枚虎心蛇膽丸能夠衡抗你體內之毒素,快快取了服下,我們一同上華山吧。”
他名為“杏林醫隱”,必然是傲岸氣硬之人,但念及舊事,所謂的骨氣傲氣,竟然泯冇得蕩然無存。
“哦,本來是封總舵主的令媛。”林杏內心急,暗想:“我隱逸江湖很多年,這一次為了我戔戔一個老頭子,竟然勞師動眾,大張旗鼓,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不知暗中藏著的,另有哪些人?”
林杏歎了一口氣,道:“林或人已是風燭殘年之軀,各位又何必馳驅千裡,來做這虧蝕的買賣呢?一去江湖深似海,二位都是江湖上響鐺鐺的豪傑豪傑,老朽既已偶然,又何必苦苦相逼?”
說話間,眼觀四路,耳聽八方,聽聞腳步聲微微響起,側目一看,見司徒羨魚緩緩朝前走出兩步,楚山孤看在眼裡,也往前走出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