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鉤吟_第七章 生死(一)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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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杏神采一變,說道:“老朽一介閒人,既非君子,也不是夫君。鄙民氣中所向,便是隱居山林,布衣平生。林某不肯隨索命墨客三人去廬山,天然也不會去華山上效命。司徒大俠,不要再操心機了。這便告彆。”

漁夫頭也不回,卻早有發覺,他身子端坐著不動,口裡道:“客人好生無禮,我本要釣到一條大魚,你腳步聲恁地大,把它都嚇跑啦,本日再釣不到魚,老頭子就要餓死了。你也不向我報歉,一聲不響,轉頭就走,恐怕不當吧?”

到了南湖絕頂,折而向東北。再奔五裡路,耳聽得追來他們三人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內心略鬆,目睹中間樹木蔭綠,波折叢生,身形一閃,便即遁入此中。

他將頭上鬥笠摘了下來,抱拳一拱,道:“群英會司徒羨魚受玄女之命,在此恭候台端,方纔言語不當,林神醫恕罪。”

林杏側耳聆聽,但聞啼鳥鳴翠,晨雞打鳴。他定了放心神,將雲兮放在地上,撕下衣袍一角,縛在中了毒的右臂臂根之處,打了個死死的結。

說話聲衰老非常,揣測春秋在五十歲之上。林杏聽聲一震,腦中冒出一個名字,卻又不敢必定,站定腳步,自懷中摸出兩粒碎銀子,朝漁夫後背擲去,一邊道:“老朽趕路倉猝,有擾先生雅興,失禮之處,抱愧萬分。這兩塊碎銀子,權做賠罪報歉。”

說話間,卻見司徒羨魚從懷裡摸出一個盒子,雙手舉過甚頂,往前一伸,恭恭敬敬隧道:“剛纔垂釣之際,聽聞林神醫腳步踏實,想是遭了歹人的卑鄙手腕讒諂,傷了軀體。這盒子裡裝的是‘虎心蛇膽丸’六枚,雖不能肅除‘千心碎’之毒,卻有壓抑之服從,請林神醫服下吧。”

他正要往前衝,忽見不遠處坐著一個漁夫。

黑夜散去,天涯暴露魚肚白,看來過不了多久,天便要亮了。

兩塊碎銀子去勢淩厲,直取他“大椎”、“肺腧”二穴。

他這一住就是十八年,現在處身之地,他從未涉足過,自不著名兒。

轉過身來,抬步欲走。倏爾聽得火線一人“哈哈”大笑道:“林神醫,天氣尚早,怎這般急倉促的?”

司徒羨魚道:“美玉贈夫君,寶貝送君子,自古而然。林神醫既然與**教內之人鬨翻了臉,便是我群英會的朋友。虎心蛇膽丸送與了你,恰是物儘其用。”

他繞著南湖奔出五六十丈,耳聽得索命墨客等三人無休無止地追來,驚駭雲兮出聲叫喊,引來三人,伸手封住了他腦後的昏睡穴。

也不見老漁夫如何作動,定睛看時,他已站起家來,正臉對著林杏,而他手中的魚竿被他插在一旁的一泥土當中,深切泥中足有五六尺。這一舉一動,都是刹時之事,功力之高,度之快,不免令人咋舌獎飾。

那漁夫頭戴鬥笠,上半身打得筆挺,坐在湖堤的細草當中,一言不。 八

“司徒羨魚”四個字一出口,林杏心下“噔噔”一跳,更加吃驚。他臉上強作平靜,長身一揖,算是回禮,說道:“本來是司徒大俠……”

十八年間,倒也活的清閒安閒,哪知就在深夜,索命墨客等三人會前來突破他安好的餬口,還以“千心碎”之毒相害?

老漁夫一動不動,如同老衲入定,彷彿未曾發覺。

兩塊碎銀子飛至後背,隔他另有三尺之遠,去勢驀地止住,往空中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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