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大哥雲何已昏倒不醒,雲兮想要開口叫喊,但畏於幾人之威,隻好強自忍住。他有言在先,如果林先生不救大哥,便跪著不起,心中隻是禱告:“天吳水神,求你慈悲,保佑我大哥安然無事。”【注:天吳是水神名。《山海經》有言,“朝陽之穀,神曰天吳,是為水伯。”】
索命墨客道:“林先生,你生是江湖之人,死了是江湖之鬼,江湖路一旦走上了,豈能說退就退?你想滿身而退,那是千萬不能的。 ”
頓了一頓,續道:“你們既然立下誓詞,歸去也是死路一條,不如今後遠走天涯,找個冇有火食的處所,終老山林,也就罷了。”
林先生瞧在眼裡,猛地今後退開一步,喝道:“何必咄咄逼人?”
索命書內行臂一揚,朝他扔擲過來。林先生並不以手去接,袍袖一捲,見當中並未帶著暗器,這才放下心來,拿住信封,見火漆無缺無損,謹慎翼翼地去揭開,將裝在此中的信箋抽出來,緩緩展開。
一邊也在想:“來的這三人凶巴巴的,最好林先生都把他們打走,然後快給大哥抓藥。”
思考間,隻聽林先生冷冷隧道:“老朽已非江湖中人,甚麼恩仇情仇,教主香主,都是陳年舊事,何必再提?萬……他是生是死,與我已冇丁點乾係,現在我隻是隻是一介鄉野村夫,隻想平平平淡地在這武昌城中安享暮年。”說話之間,彷彿牽及舊事,話語中自有一股難以言表之味。
林先生見雲兮在地上跪著,雲安在椅子上昏睡了去,心下一軟,道:“既然索命劍已出鞘,那是非打不成了,出去打,免得傷及無辜。”
他本性聰明,聽了四人這麼久的說話,又聽得索命墨客的“林香主”稱撥出口,已模糊約約曉得,這位南湖之畔的鄰居,與索命墨客等人曾是一夥人,這些人深夜而來,乃是為了請他出山,相救甚麼“萬教主”。
林先生怒道:“老朽已言明統統,你當是放屁麼?”
雲兮跪在地上,漸感膝蓋有力,腿腳痠麻,礙於麵前俄然多了三個手持東西之人,隻得苦苦支撐。
林先內行一伸,道:“我曉得了,請回吧,恕老朽難以幫襯。”
言念及此,亦是一邊防備,一邊說道:“教仆性命危如朝露,實是間不容,方纔莫香主已與你提及過,我們三人在教主榻前立下誓詞,此番若不尋你前去廬山五峰相見,便自刎賠罪。”
索命墨客彷彿極其驚駭,不敢揮臂格擋,長劍一迂,將其挑開。劍身與其一觸,忽覺虎口一震。心下伈駭交集,他那邊料獲得林先生悄悄一擲,竟有如此力道?
索命墨客內力樸素,正邪難辯,內力收自如,五步以內,可傷人於無形當中。 林先生見他走了出去,徑直坐到門旁的一張凳子之上,並無非常,心中才鬆了口氣。
林先生道:“且慢!”細細看他兩眼,見他正色而立,並非作假,才道:“扔過來。”
索命墨客道:“且慢,林香主,你莫非不想曉得此中情由麼?”
他怕三人反客為主,本身反要到處受製,便開口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三位前來,不知所為何事?乾脆翻開天窗說亮話吧!”
林先生扔出信封,力沉雙足,周流萬勁,一招“千尋鐵鎖”使出,封住滿身關鍵,瞬息間已變攻為守。
索命墨客道:“林先生……”林先生道:“不必再說了,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