蕪凰_第167章 心灰意冷 首頁

字體:      護眼 關燈

上一章 目錄 下一頁

老頭子又打了個酒嗝,灌一口酒,抹一把嘴:“毒就毒唄,我還是解毒的呢。活那麼長做甚麼?七老八十也就活夠本了。”

心一輕歎:“阿蕪有很長一段時候也夜不能寐,但她比你聽話多了。”

心一凝睇著義隆,看著他雙眸漸染迷離之色:“我不知阿蕪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從那今後,哪怕是狼人穀,她都再冇服過這類藥。”

義隆撂下指尖的黑子,冷冷地看向心一:“誰的心無疾?你的,就冇有嗎?”

心一還是平淡神采:“想好時便天然好了。”

心一悲憫地掃他一眼:“疾在心中,藥石無靈。我和歐陽先生開的方劑,治本不治本,可起碼能保住你的心脈。”

義隆的眸子虛地顫了顫。若非得靠著湯藥自欺入眠,那他甘心熬到油儘燈枯。

茂泰弓腰稱諾,捧著宣紙出了去。臨到門口,他便見到一身常服的心一大師正捧著一碗藥走了過來。他趕快迎疇昔,恭恭敬敬地施禮,千恩萬謝:“大師,您來了,便好了。皇上本日還未曾服藥呢。”

蕪歌望著他的背影消逝在月華門,好久,纔回過神來。

茂泰忙不迭地進屋,一起邊走邊撿,走到禦案時,手裡的宣紙已摞了厚厚一打。餘光瞥一眼,還是舊光陰裡,阿誰女子的一顰一笑。有豆蔻之年的,有平阪的,有清曜殿的,另有他並不曉得的荒郊野嶺的。

那副狼狽的模樣,他隻在那小子十歲之前見過。當時,是在狼人穀,那小子正被邱葉誌各式磋磨著。

義隆望著窗外,搖擺在清風裡的那株木槿,彷彿看到金閣寺再見時,那張叫貳心驚心顫的慘白容顏。他的眼皮微沉,微微眯眸,隻想將影象裡的人看逼真一些。

茂泰瞥一眼這群鶯鶯燕燕,隻好點頭:“主子遵旨。”說罷,又掩好殿門,急倉促通傳。

茂泰下認識地折了折那宣紙。心一趕快移眸,玉白俊臉微微泛紅,他難堪地點了點頭,便疾步邁入書房。

……

天子自從祭天返來,就從承明殿搬家去了清曜殿。對外的說辭是養病。

“姐姐,陛下看似放浪不羈,實在很重交誼。喪禮雖過於昌大,但活人不必跟死人計算。姐姐如果心存慚愧,更是大可不必。她一貫裝病拿喬,這回感冒也是因為得知你返來了,便用心諱疾忌醫,想來是用心遲延病情,好捎信要陛下去盛樂接她。不料這感冒來勢洶洶,這一擔擱竟丟了命。”宗愛怕姐姐多想,適時開解。

茂泰冷不住打了個激靈。

六宮粉黛卻無不公開忿忿,天子那裡是養病?明顯是被阿誰妖媚入骨的潘淑妃勾了心魂,害了相思。

夜幕下的清曜殿,孤寂莫名,隻剩幾隻蛐蛐在淒慘地鳴叫。

蕪歌隻漫不經心腸回眸看一眼他,便又用心菜起花來:“也掩不了幾日了,臨時偷偷懶吧。”

心一回眸,輕嘲地笑了笑:“那你就錯了。貳心灰是真,偷懶是真,借刀也是真。”

“徐大人送阿蕪來金閣寺時,她已昏睡不省人事。我給她探脈,是氣血兩虛,心悸之症。如許的病症,我給建康的貴女看病時也遇過,無一不是氣血耗儘,香消玉殞。”心一瞥向義隆,便見那人呆坐在軟榻上,眼角和唇角都在震驚地微顫。

清曜殿的夜,彷彿自阿誰女子拜彆,就變得死寂暗淡。

宗愛微怔,旋即,他勾唇,如釋重負般笑了笑。他躬身:“那咱家辭職了。”

加入書架我的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