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輕泓邊往船埠去邊問,薄若幽便將馮渥丹和魏靈被人暗害,且二人剛好都在淩霄詩社以內的事說了,霍輕泓聽的麵色微變,“這……馮家女人我不認得,可伯府二蜜斯我倒是熟諳的,是個活潑風趣的人物,她竟被暗害了嗎?”
霍輕泓看看薄若幽,再看看霍危樓,見二人皆是神采沉凝,他本身也不敢多言,馬車緩緩往侯府而去,等回到侯府之時,日頭已是西斜。
寧驍便道:“陸聞鶴的確可算陸祭酒的外甥,不過兩家表親離得有些遠,早些年陸聞鶴算是小輩當中讀書讀的好的,陸祭酒便對他有些看重,常對他點撥一二,陸祭酒曉得他在都城很有才名,他也非常歡暢,還曾勸諫陸聞鶴持續科考,可卻被陸聞鶴回絕了。”
薄若幽應是,霍輕泓便嘖嘖感慨,霍危樓道:“還是難以解釋凶手曉得馮家女人身上有硃砂痣。”
薄若幽看了麵前麵的霍危樓,“其他的讓侯爺說給世子聽吧。”
陸聞鶴聽的有些茫然,霍危樓便道:“她這半年之間,一向設法設法買你的畫作,你善於的書法她也一向在研習,她是當真賞識你的才學。”
“至於品性,尚可吧,那畫看過的人都說的確不錯,且中間等了兩個月,也算是精雕細琢,他看起來不像為了急著贏利對付對付的模樣。”
掌櫃的便道:“是馮姓女人,當時也是她們籌辦下船,踏板鬆動了,這位女人直接掉進了湖裡,嚇了大師一跳,不過當時我們都在外間,立即有人跳下去將她救起來了,她嗆了兩口水,倒也冇有大礙,她亦是個良善的,在船上換了潔淨衣裳又喝了一碗薑湯便走了,未曾究查小人們。”
畫舫不算大,隻一層,隻是打扮的非常精美高雅,繡衣使與掌櫃問了些話,半晌後到霍危樓跟前來,“侯爺,掌櫃的說上一次詩社來此雅集,乃是上元節之時,當時積雪未化,湖上皆是雪景,她們在此逗留了半日,畫舫並未開出去。在此之前,根基一兩個月便要來一次,特彆夏季多數是十來小我,最多能有二十來個,因皆是官家蜜斯,底下人奉養的也非常謹慎,到現在也未令她們不滿過。”
陸聞鶴說至此語聲也有些澀然,“她說她極喜好我的詩文,說是她見過的最好的,還問我何時出下一本詩文集子,又問我何時再賣畫,說我的下一幅畫,可否直接賣給她,說不管多高的代價她都情願買。”
陸聞鶴先前隻是侷促,現在卻已是麵色發白,汗如雨下,“第一次見麵是在大半年前,去歲的六月,在忠義伯府的文會之上,鄙人極少去文會的,可那次剛好忠義伯世子買了鄙人的畫,鄙人便去了露了個臉,就是那天認得了二蜜斯,二蜜斯性子天真,說賞識鄙人文采,又問鄙人今後可否為她傳授詩文,她曉得鄙人現在說是才子,卻不過賣詩文畫作為生,因而便說能給鄙人極高的束脩。”
“她出事那日你在那邊?”霍危樓俄然問。
薄若幽聽的有些唏噓,畫舫雖隻要一層,倒是廳閣連著廳閣,另有兩處可做炊事的廚房,如果開去湖心,消遣一整日都好,到了早晨還可看湖上燈火,設想一下十多二十個妙齡少女在此小聚,或吟詩作對,或行飛花令,少女們笑音若鸚啼流轉不斷,當真是一副妙景,可現在,曾存在這妙景當中的兩個小女人,卻再也不會登上這畫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