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薄若幽表示本技藝中驗屍刀:“比如民女若用驗屍刀,一樣能這般剝下人的皮肉。”
棺槨緩緩合上,薄若幽看著緩緩消逝在棺蓋之下的許晚淑秀眉緊皺,這時,霍危樓一邊令他們重新壘砌墳塚,一邊走至薄若幽身邊,“你隨本侯來。”
還未走到正院,老夫人已親身來迎,“竟是侯爺親身到了?”
薄宜嫻微微挑眉,“不是說武昭侯不近女色嗎?可見,還是冇有遇見充足貌美的。”
薄若幽跟上來,身邊皆是參天鬆柏稍顯陰冷,可霍危樓在身側,卻令薄若幽非常心安,她便問:“回城以後侯爺可還要去伯府?”
魏珺遊移半晌,立即喚人將前次見過的綠袖召了過來,綠袖聽得此問忙道:“蜜斯早前都是丟在紙簍內的,蜜斯故去後,奴婢清算屋子,已經將那些碎紙都拋棄了。”
往棺槨內看了一眼,薄若幽又道:“死者手上有較著的擦傷,指甲內沾著汙物,臨時還未看明白是甚麼……”
霍危樓天然是要將這些帶走的,待告彆之時,老夫人親身將他送到了伯府門口,眼看著就要走了,老夫人忽而問,“你母親邇來可好?”
山風極冷,薄若幽為防身上蹭上汙物,袖子挽的頗高,現在兩截細白的胳膊嫩藕似的露在內裡,看著便令民氣生顧恤,但是她一臉冷肅之意,將各色目光都隔斷在外。
霍危樓站在一株青鬆之下看著她,“此前來過,天然曉得。”
霍危樓沉聲叮嚀:“帶路——”
薄若幽言辭清曦,語聲清澈,看也不看許康為,卻將他說的麵紅耳赤。
“碎紙?”薄若幽靈敏的問。
霍危樓凝眸望著她,這令薄若幽有些侷促,“民女是否將凶手說的光風霽月了些?這世上有些人雖書讀的好,品性卻有能夠不端,又或許看著衣冠楚楚,心中卻藏鬼怪,憑一己之愛好,生出些難以設想的心機去害人……”
霍危樓麵上無波無瀾的,“本日鬆緩了很多,勞老夫人體貼。”
“非論有字無字,但凡是撕碎的灑金箋,皆網羅了來。”
他們都看過帶回侯府的書冊,現在自都在書案擺佈探看,魏珺扶著老夫人站在門口,薄宜嫻亦站在前麵獵奇的探看著,她時不時打量薄若幽,眼底儘是獵奇之色。
待到了伯府廚房院子,一眼瞥見那柴堆,薄若幽眉頭一擰。
薄若幽不知他要做甚麼,卻還是不假思考的跟了上去,待跟著他從西北角走出許家的墓園,薄若幽才發覺他是帶著她往前麵山穀裡去,二人走了冇多久,一道潺潺溪流之聲入了薄若幽之耳,她麵上一喜,“侯爺安知此處有溪水?”
這一幕不但令伯府門內的老夫人三人驚愣當場,還讓駕車的和擺佈禦馬的繡衣使有些混亂,等霍危樓的馬車緩緩走動之時,魏珺驚奇的道:“這位不是府衙的仵作女人嗎?怎……如何……”
霍危樓先令老夫人節哀,而後才道:“此案本是寧驍領受的,本日我得了空,便也過問了兩句,本日來府上,是想再查問查問。”
綠袖想了想,“蜜斯不準奴婢在跟前服侍。”
老夫人一邊和霍危樓說話,一邊去看薄若幽,看看薄若幽,再看看霍危樓,眼底雖有些驚奇之色,麵上倒也不較著,“侯爺百忙中過來,此案想來不日便可破了,侯爺要問甚麼儘管問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