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碎玉比來常由操琴推下山,三五日也不會來,返來也隻是查抄金鈴的功課功課,又倉促下山去,留兩個加起來都冇有及笄的孩子在山上。
金鈴道:“他們應是在建業。我小時候得過一種很奇特的病,整天昏睡,很多人我都不太記得了。師父治好我,我就跟著師父修行。”
不花喇得的不過是常見的小兒病,山下的大夫怕她給不起診金,方纔遁辭“神仙才氣救得了你”,冇想到不花喇真的尋到了“神仙”。
不花喇做了個鬼臉,縮到被子裡,不一會兒又睡得口涎橫流。
“你再嚐嚐?”
不花喇兀自哭個不斷:“你騙我……你騙我……大好人,你恐嚇我……那我漢人名字叫甚?”
山中入夜得早,天氣已暗了下來。
“小鈴鐺!小鈴鐺救我!”
金鈴道:“好的很,比龍百萬還好。”
“你如何又惹上這等牲口了?”
不花喇本來睡得迷含混糊,一聽這句話,俄然滿身冰冷,絕望道:“是麼?你要把我趕出去了麼?”
“……行主真是……”
因向碎玉討厭胡人,金鈴恐怕他把不花喇趕出去,就給她起了個毫不打眼的漢人名字,喚作龍三。
金鈴聽得笑起來,道:“嘴巴不饒人。厥後呢?”
金鈴白了她一眼,道:“冇寫好,就怪你。”
不花喇抽了幾下,梨花帶淚,鼻音濃厚,道:“我不哭了,你快奉告我。”
驀地一陣搖擺,兩人抱緊樹枝,纔沒掉下去。金鈴道:“你的屁股如何樣了?”
金鈴冷臉道:“還冇傳聞過這世上有不準大夫看的,你還要命嗎?”
不花喇又道:“我還道你能像前次那樣,一把提起我就跑呢。”
“厥後我跑回家跟我娘說了,她氣得打了我一頓,每次出去跳舞,就把我鎖起來。”
“混鬨!你蹲著何為?怎地不坐著?”
“不會遲誤小鈴鐺的功課嗎?”
金鈴點頭道:“還冇。它撞得消了氣,天然就走了,不然你下去給它撞幾下,它撞了你,心願了了,當然也會走。”
晚課便是要打坐練功,需經脈暢行兩週天,不花喇聽她這麼說,乖乖讓到一邊,恐怕打攪她“成仙”。
“那不歸去,你的功課如何辦?”
她一聽便知她又闖了天大的禍,隻得擱下筆,感喟一聲,排闥循聲而去。
“不試。”
“龍三,你又惹了甚麼了?”她聲音剛落,便聽到“喀拉”一聲悶響,緊接著吱吱呀呀響個不斷,林中似有一棵小樹倒伏。不花喇從林中跑出來,見了金鈴,喜上眉梢,直直撲到她身上,“小鈴鐺,快快帶我飛起來,不然就被它追上了!”
“行主說到小鈴鐺,想必非常高傲,都來諷刺操琴了。”
不花喇道:“皮外傷罷了。”
金鈴道:“那我先做晚課,你不要來吵我,也彆掉下去了,也不準一無聊就去招惹它。”
金鈴道:“三三之數得九,乃是大衍之數。我道宗有三清三境,三這個數可隨便不得。”
“行主有甚麼體例嗎?”
金鈴倒是俄然想起甚麼事來,悄悄喚了一聲“啊”,又把不花喇搖醒,道:“我師父最是討厭胡人,你固然是個小孩,怕他也是不歡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