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人不管與否,也忙跟著掩袖擦淚,聲帶哽咽,“將軍伉儷二情麵深意重足以感天動地,將軍切莫多想,夫人坦白定是為了將軍不誤國事,其用心之良苦,可昭日月。”
“柳士安在?”
一個斷了根的宦官,也敢這般同本將軍說話,難怪入宮三十載隻混成看人神采的二等主子,狄應心下冷嗤,搖手歎聲,“公公羞煞本官矣,夫人自十五歲跟了我,費事不棄,當年我隨陛下南征北戰,她一人在鄉間扶養興兒,毫無牢騷,這些年是我虐待了她,不若怎會病痛纏身卻啞忍至今呢,唉・・・・・・”,說著乾澀的眼角擠出幾滴濁淚。
吵吵嚷嚷來到堂內,柳音被強按到椅子上,對著一旁的趙闕瞋目相視,言語間也夾著肝火,“何事,說。”
趙闕攥緊了拳頭,撇下仆人,大步朝亭台邁去,使力推開人群,歪倒在地的仰臉瞪疇昔,一見是他,立下不吭聲了,趁著拳頭式微下,手疾眼快地爬起來,灰頭土腦地跑走了。
天賜規語於陽台觀,觀內稍有些悟性的哪個不是欣喜萬分,恰好觀主仍舊固我,將諸事蕭灑拋下,一頭紮進塵凡中去了。
“清淨多了――”,柳音怡然長歎。
“是是是,柳某知錯,”,柳音含笑著壓動手腕,於兩兵比武措置下,頃刻,勢均力敵演變成排擠之態。
趙闕擺手,打斷了柳音,“你說得倒是好聽,將軍哪管這很多,到時指責下來,自不消那老道擔著。”
“道尊的脾氣天下那個不知,你我隻需巧舌回稟,將軍怨不到我二人身上。”
“多謝陛下,皇恩浩大”,狄應朝著皇宮方向遙遙一拜。
對坐之人頓時睜大了眼,驚奇不已,盯著棋盤看了半晌,又將目光移到柳音身上,先是慨然一聲長歎,接著竟撫掌而笑,拱手道,“權之高才,衛某愛護。”
夢境本就光怪陸離,可悠長印在腦海揮之不去的倒是少見。
暮日西沉,紅光渙散了大半的天空,好似優伶遮麵的花錦團扇,美煞人眼。
“將軍彆急,夫人所患並非疑問雜症,乃是小病成災,隻要用藥恰當,病癒可望,”說著回身朝背箱的藥童探脫手,藥童便從藥箱中取了一張寫滿筆跡的藥方遞上,太醫回身送到狄應麵前,“下官已開了方劑,隻是此中幾味極其寶貴罕見,怕是還需將軍入宮求藥。”
“滾!”,趙闕低喝一聲,圍觀三民氣神劇顫,再硬挺不下,悶悶拜彆。
“是”,小道童又拜了一拜,回身朝來處的方向跑去,一麵搔搔耳背,咕噥著,“上仙臨夢?”
柳音丟去一記白眼,“天然是我說,你那張嘴,難道要說掉了柳某的性命。”
“那白鬍子老叟就是神仙?”,小道童飄出一句,但冇多想,他入門不久,資格陋劣,即便有神仙點化也輪不到他的份兒。
話冇說完,隻聽屋內傳出一道降落的聲音,“本尊邇來閉關悟道,不見外客,請他自行拜彆罷”,明顯近在耳邊,偏生聽起來渺遠得好似天涯來。
“這・・・・・・”,狄應臉上頓時蒙上一層陰翳,惶急地來回踱步,“這該如何是好・・・・・・”
“太醫署類目繁多,藥品齊備,自當受命,旁的還好說,隻是這仙鶴草・・・・・・我朝地處東南,氣濕地熱,不宜仙鶴草存活,太醫署雖錄有藥性,卻未有存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