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玄趕緊上前,抓住西隨安廣大衣袍,月眉星目間儘是期盼,“二叔父,求您教玄兒武功!”
如此幾次三番,西隨安語氣才終有些許和緩,“教你武功也行,不過,你今後諸事皆要服從與我,可情願?”
如何能夠?
西玄聞言,驀地想到兒時與家中兄弟姐妹一同習字,隻因他天生好動不喜舞文弄墨,便悄聲出了書房來到教場,揮動刀槍。
任誰也不會信賴,在天下人眼中半仙半魔的奇偉男人,在稷放學宮做的最多的不是傳授弟子經緯之術、更非絕世武功,而是遊走於猛禽毒物各處的無翎山中尋覓最柔韌的蠶絲,來紡紗織布,親身為西江月縫製衣衫鞋襪。
西玄看著馬車內西江月眉眼笑意,立即打了個寒噤,連連點頭,似是欲將方纔影象拋於腦後,“那姐姐與小木頭路上謹慎些,玄兒去了。”少年言罷,便帶麾下將領打馬飛奔,直奔皇宮而去。
木易自小長在山野當中,厥後跟從西江月一同上了無翎山,餬口更是自在隨性,他自不會在乎那些權貴設法,“姐姐坐了這麼久的車,定然也累壞了,下車伸展筋骨也是好的。”
西楚皇城分內裡外三層,外城是店鋪、百姓居處,中城是朝中官員府邸,亦有虔誠之意,內城纔是西楚皇宮。
“這……”
兩人棄車行於長街之上,雖已進八月,頭頂金烏炙烤大地,還是炎熱不已。
驕陽之下,少女看著長街幾近漂渺的絕頂,清冷眉眼似要滴水成冰。
不遠處,一清臒身影手執一杆長幡,抬步走來,朝一馬車拱手道:“婦人周身貴氣繚繞,此次出行,必有所得,隻是……”
這些年,西玄便是在西隨安的調教之下,才成了文韜武略的少年名將,十五歲便為一軍統帥,上陣殺敵。
當時的西玄還不懂甚麼是神仙之姿,但心中隻覺市坊間口若懸河的平話先生所言江湖中的頂級俠客,定然冇現在的二叔父這般豐神漂亮,英姿勃發!
未待西玄反應過來,便見西隨安衣袂翩翩,行於整齊不齊的九曲梅花樁之上,更似淩波微步。
“隻是,你長幡後背已寫有十算九不準。”西江月聲音平淡,看著這在中城之熟行動自如的算命先生。
而後,嗜酒如命的西隨安將手中一壺美酒,揮手騰空灑下。
“方纔剛說過諸事服從於我,現在便懺悔了?”西隨安抬手痛飲,頭也不回闊步拜彆。
“那妾身便多謝先生了。”言罷,取出一錠銀子,塞到他手中,媚色天成。
馬車緩行入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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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甚麼?”馬車內,一身形小巧有致,姿容素淨的少婦,探出頭來。
她不信命,更不信這等要為她言說休咎禍福的街邊神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