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沉默半晌：“張嬢孃，今兒我見著四毛哥了，他說忙完這陣就回家，讓您彆惦記他，他好著呢，能吃能喝的，還長胖了。天晚了，站久了露水傷人咧，您也早點歇著吧。”

徐三刀正和六子、四毛、花廠執事老於在大廳裡喝茶扯著閒篇，這段時候，日子也確切過得舒暢，大把大把的銀子像浪打過來似得，隻往荷包裡湧，各個賭檔和花廠的買賣也出奇的順利，部下人也非常得力，徐三刀已經彷彿開端做起了甩手掌櫃，每天隻賣力吃喝玩樂就行，再就是拉動部下兄弟吃茶喝酒吹牛逼，順帶著聽聽彙報，傳達一下唆使，也不忘過過發號施令的老邁癮。看到劉撮毛急赤白臉的模樣，嘿嘿笑道：“我說老劉，誰踩你尾巴了，先把氣兒喘勻了再說話，來人啊，給劉爺看茶。”

四毛喃喃自語，如山穀反響普通反覆老道的這句話：“忍得住疼纔是真豪傑……忍得住疼纔是真豪傑………”他俄然神采寂然，冷冷的說道：“徐三刀不死，我在沔口就過不了太常日子，另有阿誰三癩子和劉疤子，天國有路他不走，天國無門偏自投，招惹到我四毛的頭上來了，此次我就替被騙的一門婦孺和聚寶街受欺負的街坊們向他們討個公道。”

徐三刀當然曉得這是老江湖的風俗整天然，說一半留一半，安個釦子等著聽話的人遞梯子，以是見機的接過了話頭：“甚麼忽略？”

燕子從四毛出去以後就冇有再開腔，在一旁不聲不響的扒拉著沙鍋下的火炭，頭也冇抬，隻冷靜旁聽著王老道等三人吃吃喝喝，說談笑笑。

“是啊，四毛甚麼時候能回家來啊？”老張也在一旁隨聲擁戴，可貴的一臉端莊。

大殿當中立即墮入了一片死寂，剩下來的王老道和四毛一言不發，一口酒，一口菜的悶吃悶喝，剛纔嬉笑怒罵的氛圍蕩然無存。看著鍋內裡菜都見了底，王老道仍然如悶嘴的葫蘆普通，四毛終究忍不住了，探著口氣的說道：“你咋不問問我這些日子都在乾甚麼？為甚麼音信全無？”

“免談。”王老道隻要一瞥見四毛，永久都帶著這句口頭禪：“你既不是我門徒，又不是我兒子，混吃混喝還要混我的床鋪，就冇見過你這麼厚顏無恥的人。”

燕子囁嚅了半晌，不曉得如何開口，馬慶虎低聲說道：“張伯，張嬢孃，你們彆急，四毛托我帶話返來了，他現在不便利回家，讓你們彆牽掛，忙完了這陣子，他就會返來的，如果有人問或者探聽甚麼，你們必然咬死就說四毛不成器，好賭成性，是被你們趕削髮門的。”說著話，馬慶虎從懷裡摸出一個荷包子來，塞到了張氏的手中：“張嬢孃，這是近幾天麵作坊賺的錢，你收好了。”

王老道的一雙老鼠眼睛在忽明忽暗的火把映照下閃著幽幽的光，彷彿能看到四毛的內心去：“既然是做給徐三看的，就得演戲演全套，男人漢大丈夫，忍得住疼纔是真豪傑。”

劉撮毛熟門熟路，也不講客氣，一屁股坐到了徐三刀身邊的椅子上，六子很乖覺的捧上了茶盞，給他看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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