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姐兒在一邊鮮得舌頭都要掉了,燒麥裡頭的肉末吸足了蝦仁的美味,和著蛋皮一道吃著,更是要流出湯汁來。她趕緊吸一吸,舌頭都要給濃烈鮮香的汁水燙得發麻。因著上頭裝點了些許辣子,嘴裡又透出些微微的辛香來。
茉姐兒內心不悅,嘲笑道:“mm年紀這般小,怕是不懂事的,羊脂玉你戴著未免老氣些,何況祖父送的金鐲子你還嫌棄了?這般便是極不孝的。”
那頭蔣氏同多氏正暗潮湧動,明裡暗裡不知相互諷刺了多少回,總也得不出結論。
然,這幾日本是相安無事,事情便出在清姐兒頭上。
而在國公爺跟前卻始終是茉姐兒。無他,隻茉姐兒是大房嫡長女這身份,國公爺便心疼她賽過其他孫女兒。
國公爺聽著卻更顧恤大房的,自小便是大兒子的最孝敬,現在茉姐兒身為長孫女兒也吃了很多苦頭,二房的卻一味偏著公主,也不想想若他這個端莊的國公爺分歧意,這爵位如何也不會是他們的,此番也好叫他們漲漲記性。
清姐兒是三月裡的生辰,她孃家便一早兒送了生辰禮。旁的不說,便是些小女孩愛玩的小玩意兒,隻一匣子璞玉便是事頭了。
清姐兒瞪她一眼,潤雪當即住了口。
蔣氏護犢心切,轉頭便牽起一抹嘲笑來,冷聲道:“大嫂這巴掌打得真真是好,難怪旁人總說大嫂出缺禮教。”
清姐兒坐在小圓凳上,一邊抽泣一邊拿小銀勺舀涼糕吃,清甜光滑的口感和豆沙湯的津潤味道很快讓她愣住了抽泣。潤雪拿著塊涼水衝過的白綢帕子心疼地為自家姐兒捂著臉。
朱姨娘聽罷便輕柔接過那冊子,看了兩遍,才淺笑道:“四姐兒這般大年紀也用得上這大塊兒羊脂玉,可見親家是為她作長遠籌算的。”
意姐兒:“……”
但是事情鬨大了,長公主畢竟是要出來拿主張的。
意姐兒又叫金珠兩個到小廚房要了一籠蛋燒麥來。
卻聽渾厚的嗓音略過耳畔:“我瞧著四姐兒也該好好教一教了。”
又感喟道:“我們茉姐兒卻都怪我罷了,長這般大老邁媳婦也不知給她些慎重的,見天兒地金銀金飾,再多的鴿血石也不是她這般年紀戴的,怕是要叫彆人覺著渾身銅臭。”說著又歎口氣,倒是慈母心腸。
多氏天然滿口應下,她巴不得長公主不要摻雜茉姐兒的婚事兒,更是自髮長公主待大房並無美意,這茉姐兒的婚事兒如果交到長公主手裡,不是嫁到窮鄉僻壤,便是嫁鰥夫去的。
長公主那裡有不明白的,這便是當作將來的王妃來奢著養了。石家對茉姐兒一準兒是透了信兒的。
清姐兒怒極了,未免說不過她,左手觸及硯台不由冇忍住,揚手就潑了茉姐兒一臉。
這日朱姨娘恰好得了信,端著盤棗泥山藥糕婷婷嫋嫋地進了國公爺的書房。國公爺知是她來了,卻也不斷手,邊練大字兒邊隨口道:“你瞧瞧老二媳婦孃家給四姐兒送的生辰禮,倒是疼她的。”
意姐兒托腮道:“你莫哭啦,我曉得你受了天大的委曲,可現下要想想這事兒該如何疇昔罷。”
茉姐兒給墨汁子潑得眼睛一疼,內心實在驚駭又悔怨,翻了眼皮便暈了疇昔。
清姐兒:“……”
蔣氏本籌算叫清姐兒陪個不是,再罰禁足抄書便是,誰知清姐兒一來便板著臉,多有些倔強的意味:“我如果有錯,也是不該隻潑一壺墨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