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從本日起,你就是道指正宗的弟子。”
這時俄然從內堂傳來女子峻厲的喝聲,接著就瞥見一名駐顏有術的婦人從內門走出,她先對著白漢霄見禮。
白家小子在地上磕了三個頭,道:“弟子白庸,拜見師尊。”
白漢霄則分歧意:“不成,禮可從簡,但不成廢!李管家,將香案茶水拿過來。”
白家小子彷彿早已思慮清楚,開口便說:“儒家行道濟世,佛家悟道覺世,道家藏道度人,老子所傳也是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之義,與讀書人的抱負相合。儒家涵養人道,仙家修煉仙道,人道為仙道之根本,仙道為人道之衍生。人能修改身心,則真精真神聚此中,大才大德出此中。何況它山之石能夠攻玉,修仙之法能夠開闊眼界,天然也能賜與助力,就彷彿中古諸子也是個個身懷大神通之人。至於凶惡難料,更是不值一提,古來賢人哪個未曾經曆大劫大難,如果驚駭災劫橫禍,一開端就不該起證道之念,乖乖甘於平淡纔是。如果一心求道,便是千萬人阻,亦要獨往!”
一陣哈哈大笑之聲,在廳堂不斷的迴盪,好像幽山鐘鳴,不斷於耳。
“但是……”
白老爺子看上去並非昏聵寵嬖之輩,既然口出此言,必定是對孫兒的判定非常有信心。但是,故交的兒子,應當還隻要十歲吧,小小年紀就能讓嚴父脾氣的白老爺子如此放心,看來是真有過人之處,天賦一關想來是不必擔憂了,就看品德能不能合適玄宗收徒的標準。
不過東方易也是思惟敏捷,他遊曆江湖多年,早已情麵練達,因而拱手道:“老夫人多慮了,道家隻講有為而治,有為而無不為,清心寡慾不過是一種修行手腕,而非目標。清心,是內心平靜而無邪念;寡慾,是禁止慾望而養身。清心寡慾並非絕人慾,而是不縱慾,豈不聞修道四要,法財侶地,這侶字不就大有文章。”
白漢霄提示道:“你可想清楚了,修仙之路,凶惡難料,不比凡人安閒,踏上這條路,隻怕嫡親難聚。何況大道三千,一定非要修仙方能證道,吾等讀書人自有證道法門,你可考慮清楚了?”
“呃,如許,不大好吧,師兄不是說另有射中一劫嗎?”
“師兄你如何看?”
“我命由我不由天,果然是有道之士。”
“這兩位真人出自道指正宗,此中一名還是你爹的老友,吾問你,對修仙法門可有興趣?”
他的這番話,聲音清脆,字正腔圓,好像大珠小珠落玉盤,能打入心靈,產生共鳴。特彆是他越說越有氣勢,到最後竟醞變成一股堂堂正正的光亮氣勢,直衝堂頂,構成一座山嶽的模樣。
戲無涯一看師弟的神采,美滿是對白家小子中意得不得了,不過這孩童確切當得起如許的獎飾,不管是之前表示出來的談吐聰明,還是透暴露來的至誠感情,一顆赤子之心閃現無疑,如許的品性恰好合適東方易的師承道統。
他咬緊牙關,雙拳死死握住,有著不符春秋的哀思與堅毅。
白老夫人聽到這傳音,微微一頓,隨即開口道:“擇日不如撞日,乾脆就選現在拜師吧。”
東方易也不再對峙,隨其天然。等仆人一陣繁忙後,喝了跪捧的拜師茶。
世人喜好拿螢火之光與皓月之輝比擬較,以此來諷刺彆人的不自量力。但東方易卻在白家小子身上看到了一種光芒,一種固然眼下隻是螢火之光,卻遲早要生長為超出皓月的但願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