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元通儘力催動青蜂劍,青鐵蜂王從劍中探出頭來,極力一吸,將丹毒攝取體內,醉酒普通搖搖擺晃隱入劍中,杳無聲氣。戚都順勢偷襲,一劍斬下美人蟒的右臂,姥姥疼得滿地打滾,口中吐出纖長的蛇信,獨目閃動著凶光,行動如風,又快了數分,舍戚都不顧,甩尾席地一捲,將鄧元通纏住,張口噴出一團毒霧。
鄧元通回過神來,渾身高低盜汗涔涔,若不是掌門脫手相救,他早就變成蛇吻下的一縷冤魂。
墳場陰氣沉沉,一片寥寂,鄧元通右肩一晃,青亮光起,一柄三尺長的飛劍脫鞘而出,鋒芒畢露。
孫二狗忍不住叫道:“謹慎,美人蟒的丹毒能汙損飛劍!”
戚都對孫二狗道:“青蜂劍中封了一道青鐵蜂王的殘魂,性嗜毒物,美人蟒的丹毒對它是可貴的大補之物。”
那團青色的虛影圍著蟒身打轉,不時蜇上一下,美人蟒恍若不覺,朝那崑崙派的阮姓少女厲聲叫道:“阮靜,姥姥逃到這裡,你還不肯罷休,非要趕儘殺毫不成!”
鄧元通、奚鵠子、戚都、阮靜前後脫手,合四人之力,這才斬殺了美人蟒。若非它逃出鎮妖塔時為救護小孫兒,被大日陽火重創,一身修為剩下不到非常之一,以姥姥的神通,又何懼戔戔幾柄不入流的飛劍?
戚都“咦”了一聲,頗感不測,孫二狗眼饞不已,拉著他的衣袖道:“師父,那柄飛劍如何樣?”
姥姥是鎮妖塔下積年的老妖,不知經曆了多少風雨,見敵手飛劍有力,當即和身撲向鄧元通,緊閉的左眼俄然展開,竟然是詭異的雙瞳,鄧元通被她瞧了一眼,如同五雷轟頂,一時候癡聰慧呆,不知閃避。
“那是仙都的青蜂劍,你細心看,劍裡封著一道精魂。”
他不便細看,轉而把視野投向美人蟒的屍身,蛇渾身是寶,肉能夠吃,膽能夠入藥,皮能夠蒙鼓,這類開竅成精的妖物,體內應當孕育出妖丹了,隻是戚都為何棄妖丹,隻取蛇膽?
“也不能這麼說,青鐵蜂王固然不懼丹毒,青蜂劍倒是被汙損了。”
上半身是美女,下半身是蛇,傳說中的趙靈兒也不過如此!魏十七屏住呼吸,他記起姥姥的小孫兒死在戚都劍下,除了粗大一些,重新到尾跟淺顯蟒蛇無異,大抵修煉的時候不長,還冇有凝成美人身。
美人蟒周身鱗片堅固如鐵,青蜂劍的妙處全在於封存的精魂,劍質本身平平,不以鋒利取勝,而鄧元通又是五行親木,以乙木之氣催動飛劍,騰挪殺伐遠遜於銳金、離火,倉促間破不開蛇鱗。
美人蟒連噴兩口丹毒,神情有些委頓,那團胡蜂狀的虛影卻如同老饕碰到美食,一頭紮進毒霧中,斯須將丹毒儘數吸入體內。青蜂劍少了束縛,奮力一掙,從姥姥手中飛出,略一迴旋,回到鄧元通身邊,姥姥雙手為劍刃所傷,鮮血淋漓,傷口暴露森森白骨。
鄧元通極力掙紮,那裡敵得過美人蟒的蠻力,他反應極快,當即掉轉頭屏住呼吸,青蜂劍應念飛回,擋在美人蟒的櫻桃小口前,隻可惜青鐵蜂王接收了過量的毒質,墮入甜睡中,底子不聽使喚。
鄧元通將青蜂劍一催,飛劍化作一道青芒,直刺美人蟒的咽喉,疾若星火。姥姥將櫻桃小口一張,噴出一團猩紅的毒霧,青蜂劍鑽進毒霧,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嗡嗡顫抖,不得寸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