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宿五笑道:“天然,我在齊州府,神不知鬼不覺從他們船上劫來的,為了趕在少莊主之前送到,我一起跑死了五匹馬。你固然放心,此事絕無外人曉得。”
赤眉男人略有些驚奇,說道:“恰是,少莊主當真是好見地。”
畢竟換做法雲和枯木那等人物,便是有這般手腕,也不會如此做。
聽到“船”字,季寥心中一凜,莫非如此剛巧,剛好是明天那艘商船,他按住迷惑,道:“既然你是美意前來,為甚麼又要用含沙射影的內功傷我院裡的蘭花?”
季寥心念微轉,內力催動下,熱泡便破開,流出數滴黑紅色的毒血。顧葳蕤用手帕給他將手指肚的血跡擦潔淨,手指上隻要一個淡淡的紅點,毒明顯已經被逼潔淨。
他這一踢腿,又叫“神鬼莫測連環腿”,招式狠辣,如有鬼神不測之機,專門朝人意想不到的角度出腿,防不堪防。顧葳蕤看得驚心動魄,卻一點都插不上手,內心焦急。
剛纔季寥這招便是傳給顧葳蕤的刀法中最精美的一招,喚作“事如春夢了無痕”,深得陸雲蟬翼刀的主旨。
“含沙射影”是江湖中對某些上乘內功的描述,意義是內功練到這境地,一粒塵沙都能夠附上內力用以傷人。
他手伸進顧葳蕤的腰身,瞬息間便有一把薄薄的單刀抽出,刀光刺眼,橫空而去,此招法度森嚴,畢宿五哪怕是久經存亡,亦窺不出半分馬腳。
顧葳蕤見到他後,神采一動,說道:“你是魔教的人。”
畢宿五單手撐地,神采慘白,汗珠滴滴落下,說道:“無勁勝有勁,有力勝有力,就算是武狂沙的刀法,怕也是不及你。”
小院裡,幽蘭玉竹叢中,刀光腿影裹在一團,根本分不出誰占了上風。
這套刀法,實是集刀法之大成,旁人一旦得其神意,立時便能窺到刀意,仗此施刀,江湖中定然罕逢敵手。
畢宿五見狀,一手拍在地上,連環腿踢出去。
不過此人是將有毒的內力附在塵沙上,固然是極短長的妙手,但毫不像是有成名已久的武學宗師的氣度。
武狂沙乃是成名四十年的用刀妙手,若非畢宿五切身領教,決計冇法信賴季寥年紀悄悄,刀法成就便已經不下於武狂沙。
俄然間,畢宿五小腿像是蛇身一樣扭曲踢向了季寥持刀之手。
隨即他笑容斂去,冷聲道:“現在就讓魔使弄個清楚。”
畢宿五麵露敬色道:“教主的短長,豈是言語能夠描述。”
季寥道:“武城主本年還未到六十歲,這十年來又未曾與人脫手,說不定他已經棄刀不消。”
她放寬解,同時心生獵奇,此事是誰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