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妻不賢_第017章 溫暖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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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鄙人冒昧,驚擾了恩公,實在是對不住。”劉盛龍順勢起了身,笑道,“天災忽降,大夥兒惶恐失措,四周逃竄,沿途聽到有人高呼須往東才氣逃命,小的將信將疑,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帶著家眷往東跑,冇成想還真的逃過一劫。方纔一探聽,方知這話不是空穴來風,而是出自桃花村的竹夫人,因此特來拜見!”

“六合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倘若真是惡兆,莫非拜過以後就能變成吉兆麽?如果不能,那又何必拜?”漁舟輕笑道,“對了,不是有句話叫天意難測麽?與其勞心勞力地測度玄之又玄的天意,不如想明日吃啥更靠譜些。”

看著麵前這個三十多歲的華服男人,漁舟並未掩去臉上的猜疑。

劉盛龍滿臉憂色,納頭便拜:“總算見到恩公了,多謝恩公拯救之恩!”

“小舟,我冷。”他含混地應了一聲,將整張臉埋入了她懷中。

如果疇前的竹先生決然是做不出如此失禮之舉,漁舟存亡之際的那一撲讓他再也難以壓抑本身巴望靠近她的心。

漁舟覺得是尋褚進或是鐘若瑜而來,遠遠看了幾眼便闔目假寐了。未曾推測,來者朝世人團團一禮後,急問竹夫人是哪位。

“如此,倒是多謝劉掌櫃了。”

“敢問劉掌櫃有何貴乾?”漁舟淡淡地問道。

漁舟的麵前俄然多了一個腦袋擋住了她望向鐘若瑜背影的目光,有人輕聲問道:“你不累麽?這水囊裡另有一點水,你喝點吧。”

宣竹神采龐大,慚愧與高傲交叉。

漁舟未答話,伸手指了指挪動著的黑影。

談甚麼劫後餘生還為時髦早,鐘若瑜扔下大樹,用受傷的手撈起宣竹放到了另一邊肩膀上,解下腰帶綁在漁舟胳膊上,五人磕磕絆絆地往東逃,手腳並用,翻山越嶺。

漁舟在地上一滾,一骨碌爬起,伸手用力將宣竹拖了出來,相互攙扶著顫巍巍地站起。

隨之,她手中多了一個泥濘的水囊。跑了這麼久,宣竹手中還拿著此物,也真是難為他了。

回望過處,百川沸騰,山塚崒崩。高岸為穀,深穀為陵。

漁舟從未以宣竹夫人自居,初次聽到“竹夫人”的稱呼天然是陌生得很,直到鐘若瑜輕笑出聲,她才駭怪地回神,輕手重腳地放下宣竹,起家斂容回禮。

她老是如許,明顯近在麵前,卻彷彿遠在天涯,她的心機就像漂泊在天涯的雲朵,不管如何地去追隨,老是徒勞。

漁舟舔了舔乾裂的唇角,拔開塞子喝了一口,還給了他。宣竹本身也喝了一口,又遞給了灰頭土臉的褚進。

直到申時末,雙腳才沾到安穩的地盤,固然時不時地還會顫栗一陣子,終究不見山崩地裂了,令人稍稍心安。

夜涼如水,更深露重,心力交瘁的人們接踵入眠。

漁舟按了按額角,苦笑道:“不是不累,也不是不想睡,而是隻要一閉上眼,那種天搖地動的感受就冒出來了,實在是晃得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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