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冥舀湯的手猛地一頓。

柳青冥嘴角彎起：“我的真容，不是誰都有資格看。你想看的話，須得承諾我一件事，事成以後，我必然給你看。”

男人身材頎長，一頭超脫白髮格外奪目，晃得少女一陣眼暈。

少女衝動的情感因他這句話，停歇了幾分，點了點頭，“你救了我，總不至於再害我，我天然信你。”

“傻子？”田湘兒一愣，彷彿很難消化這個究竟。

“明顯戴著鬼麵的人是你，你纔是鬼，好不好？！”田湘兒伶牙俐齒地辯駁，“冇事戴這麼醜的麵具乾甚麼？莫非你長得欠都雅？”

“你本名叫田湘兒，家住甘泉山甘泉村，你爹孃健在，另有一個弟弟，能夠說，是一個幸運的四口之家。”柳青冥平聲靜氣地說，“我之以是重視到你，是因為上個月甘泉村停止的一場靈根測試，凡通過了測試的孩子，就會被選入甘泉宮修仙。當時，我受人之托，也想在凡人當中尋一個資質不錯的孩子，恰好路過此地，就留在村中旁觀了這場測試。而你當時就插手了測試，冇想到在村裡統統孩子當中，隻要你是獨一的雙靈根，水土雙靈根，資質是最好的。”

柳青冥望著她嬌憨的模樣，有些發笑：“一開端我的確是這麼想的，但厥後，看到你落入水中，又被鷲妖打傷，我於心不忍，美滿是出於本能來救你的，冇有你想的那麼龐大。”

柳青冥眼睛黑了黑，“我隻說一次，你聽好了。”

“冇甚麼可看的！”她擺佈照了照本身的臉，“和你一樣，有眉毛，有眼睛，有鼻子，另有嘴巴，勉強看得疇昔。冇事長那麼都雅做甚麼，我纔不要惹費事。”

她俄然認識到甚麼，回身抓住他的袖子：“你為甚麼讓我照鏡子？為甚麼讓我看本身的模樣？你是不是曉得我是誰？”

少女昂首便看到一個玄色骷髏臉，兩隻黑洞般的眼睛，吃人一樣盯著她，她“啊”了一聲，退後喊道：“你，你是誰？”

少女“哦”了聲，手捧著湯碗，眯眼喝了一口，細聲道，“我明白你的意義，是你救了我，既然救了我，又為何會害我？而內裡民氣險惡，能夠會在湯飯裡下毒，以是下回我在吃東西前，必然要謹慎謹慎，是不是？”

這眼死水從洞中流淌而出，在凸起之地彙成了一汪水潭，水麵如鏡子般，倒映出兩人的影子。

“說呀，你說呀！”少女又急又怕，眼裡蒙上一層水汽，“你必然曉得的！是不是？另有，我如何會在這個山洞裡？我如何會受傷？你又是誰？為甚麼會救我？為甚麼？”

“是你――是你救了我，你是我的拯救仇人？！”少女脫口喊出。

“你，當真不記得我了？”骷髏臉柔聲問。

“厥後呢？我必定冇被選上，不然，怎會掉到這個鬼處所，還摔壞了腦袋，連產生了甚麼事都不記得了。”田湘兒撇嘴，“可我資質那麼好，又如何會落第？”

柳青冥還是不作聲地看著她，想看看，她還能記起多少事。

“因為你弟弟，是個傻子。”柳青冥輕聲說。

“當然是――”少女才說完三個字，吵嘴圓潤的眸子漸漸張大，驀地愣住了。

“色？”少女眨眼，“你開打趣吧？就我這個模樣，還會被劫色？算了，大俠，我還是喝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