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俄然認識到甚麼，回身抓住他的袖子：“你為甚麼讓我照鏡子？為甚麼讓我看本身的模樣？你是不是曉得我是誰？”

“可為甚麼我一點都不記得采藥的事了？”少女更加茫然。

“是你――是你救了我，你是我的拯救仇人？！”少女脫口喊出。

“色？”少女眨眼，“你開打趣吧？就我這個模樣，還會被劫色？算了，大俠，我還是喝湯吧。”

“傻子？”田湘兒一愣，彷彿很難消化這個究竟。

――現在的襄兒，被封印了大半生的影象，闊彆了痛苦和痛恨，以是回到了最後純真無憂的性子，乃至連最根基的防人之心都落空，到底是幸還是不幸？但……這不恰是他所但願的？既如此，又有甚麼好肉痛的？

“因為你弟弟，是個傻子。”柳青冥輕聲說。

少女喝完肉湯，感受渾身充滿了力量，連說話也規複了生機：“你說的事理我都懂。可你看看我，衣裳又破又舊，現在又受了傷，身上連一件值錢的東西都冇有，滿身高低，哪有甚麼讓人惦記的？我也不記得，我獲咎過甚麼人，害過誰，實在想不出，誰會為了我，華侈一包毒藥？說不定，毒死我以後，人家發明我身上甚麼寶貝都冇有，還要悔怨死呢。嗬嗬。”捂嘴笑起來。

她伸手去扯他的麵具，卻被柳青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黑眸定定看著她，“你想看我的模樣？”

“感謝你救了我，但是為甚麼？我們之前熟諳嗎？”

在貳內心，不管是疇前他親手培養出來的一代女魔頭――洪寧襄，還是明天淺顯的甘泉嬌女――田湘兒，都是同一小我，是貳敬愛的女人，他所做的統統都是為了庇護她，為了讓她過得好。

柳青冥望著她嬌憨的模樣，有些發笑：“一開端我的確是這麼想的，但厥後，看到你落入水中，又被鷲妖打傷，我於心不忍，美滿是出於本能來救你的，冇有你想的那麼龐大。”

柳青冥歎了口氣，“這一次，你來到此處采藥，為的是賺銀子，好給你弟弟買一些補藥。我曉得你並冇有去甘泉宮，就一向暗中跟著你，想尋個合適的機遇，壓服你跟著我拜入仙門，冇想到你竟然從山崖上出錯跌落。”

“嗯嗯！”田湘兒連連點頭。

“你看細心了。”柳青冥指著水麵。

半晌，柳青冥澀聲道：“總之，女孩子在內裡，謹慎老是冇錯的。”

“如何，是不是想起來了？”柳青冥封印洪寧襄的影象時，特地儲存他從鷲妖口中救下她的那一幕，就是想在她內心留下刻骨銘心的第一印象。

“當然是――”少女才說完三個字，吵嘴圓潤的眸子漸漸張大，驀地愣住了。

柳青冥放緩聲音，“你當時是揹著爹孃和弟弟，偷偷跑出來測試的，成果比及甘泉宮的人要帶你走時，你弟弟說甚麼都不肯讓你走，你被他纏得冇體例，最後隻得放棄了這個機遇。”

柳青冥舀湯的手猛地一頓。

淩晨，石台上的少女兀自復甦過來，現在她腦袋特彆沉重，彷彿被人兜頭打了一棍子，健忘了甚麼事情一樣，有點空，又有點失落的感受。但這感受冇有持續多久，就被極度的饑餓感代替。不知那裡飄來的一陣肉湯香味，一下子吸引了她全數的重視力。

“這是你采藥草的簍子。”柳青冥緩緩道，“五天前，你在山崖上方采藥草，不慎出錯跌落山崖，我當時親眼瞥見的，本想救你，卻根本來不及，好鄙人方有深潭，以是你並冇有摔死，厥後我便飛下來將你從潭中救了上來，誰曉得，冇多久，又碰到鷲妖想吃你，我便再次脫手救了你，接著便帶你回這洞中養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