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沉沉燼如霜_第二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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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將走到門邊,聽得背後一個流水濺玉的聲音道:“你且與我備了早膳來。”倒是那烏鴉醒轉過來化了人身,慵懶地倚在榻旁。聽他那口氣想是使喚人使喚得非常風俗了,可惜我卻向來冇有被人使喚如許的不良風俗。

本來,烏鴉是不吃葡萄的。我甚是欣喜。

不過我雖道行陋劣,卻好歹是個以修仙為高貴鬥爭目標的堂堂正正精靈,被一隻烏鴉喚作“小妖”實在讓我悲忿了一把。

我忿忿然正待回嘴,那烏鴉卻唸了個訣將我現了本相,我一個冇站穩在床沿滴溜溜滾了一滾,那天煞的烏鴉卻興味盎然地用指尖將我夾了起來,“我道是甚麼,本來是個小葡萄精。”

我被震得跌落地上,手上刀片幾乎割破了手。

此番話一來與它申明我乃它的拯救仇人,呃~固然我本意是為了救它後將它吃了,不過,殊途同歸、殊途同歸嘛,總歸是救了它的。它天然不能將仇人給法滅了。二來是提點提點它,我乃精靈一族,實非它口中的小妖。

不免又思及本身修了四千年道行卻無甚長進,到現在還是小我界十歲孩童的模樣,比起隻要一千年道行的連翹看起來還要稚嫩很多。彼時我尚且不知本身並非是個淺顯的葡萄精。

隻見那烏鴉赤條條地從我的塌上坐起家來,一雙吊梢眼兒精光迸射睨視著我,如許被人俯視頓時讓我覺著非常冇有派頭,因而收了刀片站起家來,方纔堪堪勉強能夠與它平視,內心慨歎:不愧是隻得了仙道的烏鴉,連個子都長得堪比老胡庭子裡的甘蔗。

看得我心驚膽顫,覺得敗露,不過還是強假裝一副安然模樣道:“可不就是。道友本日墜在我園中,負傷甚重,為延得道朋友命,我便將自家祕製之花釀整壇傾與道友,複又與道友渡得氣來,道友方纔醒轉。”彼蒼可鑒,除了“整壇”二字,字字失實。

化作人身前麵前頓時一片豁然開暢,卻不是我將那烏鴉的肚子給撐開了。原是那烏鴉不知何時又變作鳥的模樣,張了翅膀睡在我床上,剛纔恰是他的羽翅將我壓住。

“恩公~?”那烏鴉似笑非笑涼涼看得我一眼。

待我暢快淋漓睡醒過來,卻見得麵前一片烏黑,怎的還冇天亮,又感覺一陣泰山壓頂,心道:莫不是已入了那烏鴉的五臟廟內,我若此時變回人身,不知會不會將它的肚子給撐開。

因而,隻要含淚飲恨出了門去,背後還聽得一聲:“速去速回。”

但是,最最討厭的便是這個“但是”。他法力比我高強,昨夜隨便念個訣就將我現了形,開罪了他大略於我是冇有好處的。

這下我倒不知如何應對了,我隻曉得有個花、草、樹、木、人、魚、鳥、獸之分,倒從未聽聞有個甚麼男、女之彆,非常迷惑。以後有一日,老胡聽我說了這事以後非常悲忿,眼淚汪汪地控告:“我便是男人身,小桃桃怎生可說從未見過男人!”我不甚在乎地安撫他:“我覺得凡是胡蘿蔔便長得你阿誰模樣。”老胡捶胸頓足。

醞釀一番,我擺了個馴良謙恭的神采道:“道友喚我‘恩公’便可,積德不留名乃我水鏡精靈之良好傳統。”

想起昨日尚未將奏請遞與長芳主,我便預備再往結界去。

轉念一想這烏鴉方纔幾近將死,得了我一滴蜜釀便規複得無缺如初,對於本身釀的蜜服從如何我另有自知之明,足見得這烏鴉道行匪淺,我若與它鬥法定是慘敗,更莫提及我方纔欲取它內丹精元,若讓它曉得,隻怕本日便是我化作春泥更護花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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