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樸恍然,道:“是女人啊,少玨,是周家蜜斯嗎?”
“少玨,你喝得太多了。”秦樸拿下他手中的酒杯,勸道:“豈不聞借酒澆愁愁更愁?”
他便從速壓著她的手腳,口中不住隧道:“莫動,我、要奉告你件事……”
秦樸鬆了口氣,忙把他推開,坐了起來,看著已經睡了疇昔的杜少玨,喃喃自語:“不是周家蜜斯啊……那是誰?”
杜少玨對著秦樸抬抬眉,一攤手,道:“看,我那裡愁了?”
秦樸忙拉著他,問道:“是誰啊?你說來,我若認得,幫你們勸和勸和。”
他說著說著,踉踉蹌蹌地就站起來了,“我是不想管,她的事,同我有甚麼乾係?啊,你說,同我有甚麼乾係!”他邊說邊手舞足蹈,唾沫橫飛,眼斜眉歪,實在是半點都冇有了翩翩公侯公子的風采。
杜少玨眯了眯眼,“各地官倉皆有庫倉屬統領,如果填倉,也輪不到梁王來管,你曉得那些糧草他運那裡去了?”
酒氣不散,杜少玨還是有些頭疼,但他直覺這內裡有些故事,不能輕視,他同秦樸擺擺手,俄然又想了想,便對秦樸道:“你現在去找劉士賀他們,同他們直說,三郎、唉……他若胸中真有丘壑,何家就不會落得這般了局,他們再看不清眼下京中景象,那就回家讀書去吧,好過來日屈死,我不過儘朋友之義,他們愛聽不聽。”
那女子便咯咯地大笑起來。
秦樸被他壓得轉動不得,哭笑不得,忙道:“少玨,醒醒!”
秦樸歎聲道:“既是如此,那旁人的事不管便罷,你折騰本身做甚麼?”
這滿室的鶯鶯燕燕一去,前頭樓中有管簫聲來,更顯得其間有些孤單。
杜少玨頭痛欲裂,還被秦樸不斷地推搡,俄然就跳了起來,跑到窗邊狂吐起來,等他吐潔淨腹中酒水,才轉轉頭,“梁王?”
秦樸點頭:“這便不知了。”
杜少玨搖搖擺晃地站起來,又乾嘔幾下,就要向外走去。
杜少玨扶著牆壁,晃晃腦袋,忽想到之前素君說的梁王府有求親之意,現現在,陳王、周王、程臨王在朝中各有權勢。梁王向來不管事,現在卻跳了出來,他一貫為陛上馬首是瞻,莫非是陛下授意?
這男人姓秦,名樸,父在朝中並不為顯赫,然他為人不卑不亢,與杜少玨也是說得來的朋友,他本尋杜少玨有事,未曾想一起探聽到了這處所,杜少玨常日不是這等浪遊之人,現在雖在尋歡作樂,樂他是未曾瞧出來,愁卻有幾分,他天然有些憂心。
“嗬嗬、嗬嗬,你、你……不信我的話,卻信賴阿誰甚麼冷疏竹的話,你覺得、為,他會至心待你麼?彆做夢了,彆、夢了……”杜少玨睡夢中還含含混糊絮乾脆叨。
邊上有女子向他倚來,“公子,滿席好菜,要吃甚麼?奴餵你。”這男人立即將她推開,道:“女人自便吧。”
秦樸見他總算復甦了些,回了神智,忙不迭點頭,道:“是,梁王拱衛府臣不過幾千人罷了,但僅在啟州一地,就收了兩千餘車糧,這是不是古怪的很。”
杜少玨腿一軟,又滑坐在席上,秦樸扶他不住,被他給拖得顛仆在地,杜少玨一個翻身就壓在他身上了,他便盯著秦樸看,看著看著,麵前男人的模樣彷彿變成了一個被他壓在身下滿麵肝火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