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奉告你啊,你呢,腦筋冇有,長得還醜,工夫不咋地,嘴巴還討人厭,冇有人會喜好你的,以是從速分開京都,若不然……若不然……我就……”他說著說著,頭就低了下來,秦樸一慌,忙撇過甚,杜少玨腦門就撞在了茵席上。
那女子便咯咯地大笑起來。
杜少玨對著秦樸抬抬眉,一攤手,道:“看,我那裡愁了?”
秦樸點頭:“這便不知了。”
秦樸被他壓得轉動不得,哭笑不得,忙道:“少玨,醒醒!”
女子嬌笑:“公子不愁,歡樂的很。”
秦樸歎聲道:“既是如此,那旁人的事不管便罷,你折騰本身做甚麼?”
秦樸聽到“冷疏竹”三字,一個激靈,立即想到那是陳王府中門人,他頓時想起之前來找杜少玨的啟事了,他忙推了推杜少玨,低聲道:“少玨,我有個朋友從啟州來,他說剋日梁王屬地糧草變更頻繁,梁王府臣還從各市中出價收買,本年關內米糧歉收,各倉皆滿,底子不必再填倉,這彷彿有些不對。”
“嗬嗬、嗬嗬,你、你……不信我的話,卻信賴阿誰甚麼冷疏竹的話,你覺得、為,他會至心待你麼?彆做夢了,彆、夢了……”杜少玨睡夢中還含含混糊絮乾脆叨。
這滿室的鶯鶯燕燕一去,前頭樓中有管簫聲來,更顯得其間有些孤單。
杜少玨眯了眯眼,“各地官倉皆有庫倉屬統領,如果填倉,也輪不到梁王來管,你曉得那些糧草他運那裡去了?”
秦樸恍然,道:“是女人啊,少玨,是周家蜜斯嗎?”
這男人姓秦,名樸,父在朝中並不為顯赫,然他為人不卑不亢,與杜少玨也是說得來的朋友,他本尋杜少玨有事,未曾想一起探聽到了這處所,杜少玨常日不是這等浪遊之人,現在雖在尋歡作樂,樂他是未曾瞧出來,愁卻有幾分,他天然有些憂心。
他說完就走了,秦樸一頓足,也倉猝出門。
杜少玨摟著倚著數名素淨女子在水閣中作樂,醉地已經如爛泥普通了,他麵前還坐著一名男人,衣衫周正,冠帽齊備,隻是看著他不住地點頭,道:“少玨,如何好端端的來這裡。”
“少玨,你喝得太多了。”秦樸拿下他手中的酒杯,勸道:“豈不聞借酒澆愁愁更愁?”
杜少玨扶著牆壁,晃晃腦袋,忽想到之前素君說的梁王府有求親之意,現現在,陳王、周王、程臨王在朝中各有權勢。梁王向來不管事,現在卻跳了出來,他一貫為陛上馬首是瞻,莫非是陛下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