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疏竹看她神情有些扭捏,不由好笑,又問道:“是我將你嚇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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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疏竹便笑而不語。
車在長市街停下,這街上堆積南北奇珍,東西貨色,另有希奇的外洋之物,既是要買禮品,天然在這裡能夠找到最能合情意的了。
溫西重重地“哼”了一聲。
冷疏竹笑答道:“這裡水陸交彙,魚龍稠濁,誰家的女眷會好好的來這裡閒逛的。”
這下兩廂的羞惱一起襲來,她頓時就彈了起來,看都不敢看冷疏竹,結結巴巴地說不出半句話,手指擰得都快斷了,乾脆又要跑,成果一回身,撞到亭柱子,頭上立即漲起好大一個包。
冷疏竹卻將她的手抓住,笑道:“傻子,逗你呢,如何這麼輕易就被騙了。”
隻是這問的人也不說是那裡冇事,是頭上的腫包,還是她心中的疙瘩,答覆的人也冇有明說,但是兩人便公然真是冇事了。
溫西不知為何,感覺他的態度怪怪的,固然說話神態都還是那般,但是溫西總感覺他有些不太一樣。到底那裡不一樣?她抱動手,還摸摸下巴,不時瞟一下冷疏竹。
過一時,冷疏竹鬆開手,細細看她那腫包,已經消一些了,他笑道:“估摸著明日還要發紫,教婢女給個你梳個垂髮,遮一遮便好了。”
溫西立即想起來了,冷疏竹抱著她睡了一夜那事,她本來都忘得差未幾了,這幾日躲著冷疏竹,隻是因為陳王那些話,她隻是有些……她的心有些……
溫西下了車,聞聲滿街的呼喊聲,看著路兩旁的店鋪,街角的小攤,樣樣都感覺別緻。她未曾來過這裡,感覺風趣的很。
冷疏竹便拉著她坐下,伸脫手去給她揉額頭,不想看他甚是文弱,那動手卻重得很,溫西被他揉得眼淚花都出來了,她痛得齜牙咧嘴隧道:“輕些,好疼。”
冷疏竹抓著她的手便冇有放開,牽著她出了門。
溫西方纔這麼一鬨,早就把那羞意拋到九霄雲外去了,現在是惱也不好,跑也不好,隻得點頭,“冇事。”
溫西“哦”了一聲,拿起中間小攤上的一枚玻璃簪子看,藍汪汪的,風趣的很,隻是有些粗糙,不好送素君,她看了看又放下了。
溫西被他給氣著了,放動手,抬開端瞪著冷疏竹,“你!”
溫西低著頭,“嗯”了一聲,隨後又道:“冷疏竹,明日,我要出門一趟,好不好?”
冷疏竹笑道:“我是在替旁人憂心呢,幸虧是柱子,如果活生生的人,還不得被你撞得四腳朝天起不來啊。”
溫西被他說得抓狂,一抬手便要去拆阿誰辮子。
冷疏竹在一旁道:“這裡是南城,來往客商多數客居於此,沿路一向走去,便是東興橋門的船埠,船從金水江的水門進京,多數在這個船埠卸貨,以是這裡的店鋪是最多的。”
冷疏竹輕笑:“這世上,有誰是離不開誰的?他找不著我,自會去找旁人。”
冷疏竹倒是笑著看著她,道:“冇事了?”
翌日,溫西果然梳了個垂髮,將那額頭的一束頭髮斜斜地辮成幾股辮子垂下又從耳後繞上來,後腦的餘髮束成了一束,那梳頭的侍女有些巧心機,還在邊上簪了朵小絨花,顯得調皮很多,額頭上的瘀紫天然也瞧不見了。
冷疏竹反倒還減輕了幾分力道,道:“你這練武之人,連個柱子都躲不開,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