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名動天下之時,他不過是個白衣少年,她死於涼台之上,聞得滿街扼腕感喟之聲,卻無人敢替她收一收屍身,即使冠蓋滿京華,卻落得這般苦楚。
主仆二人一前一後,未幾時便到了杜少玨的院外,見尋音提著風燈,正迎了杜少玨返來,杜少玨一昂首,瞥見mm滿麵難言般地站在他院門外,上前道:“素君,如何了?”
杜少玨如有所思隧道:“既然病了,那婚事今後延一延也行。”
杜少玨聽mm這番話,一時怔然,他回身凝睇著素君,見她麵上減了無憂無慮的笑容,卻多了幾分凝重的愁態,不由道:“素君,這是你本身想的,還是旁人同你說的?”
蓮蕊不及提燈,隻得緊跟著素君的腳步,恐怕她走路跌一跤。
素君點頭,踏著花間小徑,走得腳步倉促。
燕梧心……燕梧心……
“二哥……”素君出聲,遲疑好久,才接著道:“實在,是母親傳聞周姐姐彷彿不在京都了,婚期將近,又彆無變亂,周姐姐卻不曉得去了那裡,母親有些不安,周家還一副遮諱飾掩的模樣,才令我去探一探的。”
杜少玨少見她如此模樣,心中有些不寧,輕聲喚道:“素君?”
他驀地拉住了奔馬,馬聲頓時嘶鳴,似要響徹六合普通。
杜少玨撇過臉,望著窗外廊下垂下的燈穗,順手摸了書案上一隻玉鎮紙把玩,道:“未曾。”
素君隻得抿抿唇道:“本日,母親令我帶著禮品去了周家,因為……母親傳聞周姐姐不曉得為甚麼得了病。”
這天下,終有一亂,不管是帝王還是布衣,都是運氣之局中微不敷道的棋子,而他,從不甘心為一枚棋子,不管是天還是命所必定!
“是麼,那你見到了麼……”杜少玨問得有些心不在焉。
杜羽忽複又抽出長劍,向樹下席中割去,草蓆頃刻一分為二,“溫言,今後你我再無友情,來日修羅場上若相見,――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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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君擺擺手,伸頭卻看向遠處杜少玨的院子,將袖中的絹帕隨便裹了裹手指,同蓮蕊道:“你看,是二哥返來了嗎?”
素君卻扭頭看向杜少玨,“哥哥就不急麼?母親已經令人去往安然州采買臘月裡哥哥同周姐姐結婚的禮品了,周姐姐這一病,恐會誤了婚期。”
杜羽眼睛微眯,寒光隱現,他諦視著胥長陵,胥長陵麵龐陰暗,他就這般站立,風吹扯著他的衣袂,衣上金絲銀線的繡紋熠熠生輝,他如站在至高之巔,淩然高絕。
素君搖點頭,道:“未曾見到,周家夫人說,周姐姐的病有些怪,已經臥床倆月,不能見風,也不能見光。”
杜羽腳步隻要半晌停頓,便頭也不回地拜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