芋兒滿麵等候。
翌日一早,芋兒捧著林老丈買回的一匣香棗糕來找溫西,溫西拈起一個嚐了嚐,見芋兒歪著腦袋看著她,不由笑道:“你要吃嗎?”
她跳下樹,甩開膀子便向著城門的方向走去。
她不免撇撇嘴,有些索然地轉頭四顧,俄然一見不遠處是條通衢,路上另有行人的模樣,來來去去的,農夫商販,不算多,也不算少,再遠處便是梅州城那高高的城樓,溫西頓時心喜,也不去管陳王了,恰好她要進城找桃娘,陳王乾甚麼關她屁事,隨他去好了。
陳王發笑。
陳王摸著下巴,一臉戲謔的笑意道:“我纔想看看你還跟不跟得上呢。”
*
陳王半挑著一隻眉毛盯著她:“要去那裡啊?”
陳王一手捉著溫西,一手便抓了她的手腕,三指覆於脈上,探了探她的脈息,隨後又放下,道:“好的差未幾了,難怪有那些蠻力跟了一起。”
陳王一伸手,便提著她的後領子,腳步緩慢,帶著她掠身上了那渡船,二人纔在船麵上站穩,船伕撐杆,渡船便順河而去。
溫西紅著眼睛抬開端,恨恨地盯著一臉笑意的陳王,“哼”了一聲,冇說話。
“欸!你、你、你不是上船了?”溫西嚇一跳。
這山,便是澐定山,石階一起通向的,恰是關老夫子的茅廬,既然陳王要來他家,那他本身人呢?
一起無話,落日也垂垂落儘了餘暉,天氣越來越昏沉,溫西爬地渾身大汗,那掌心的傷處也有些***便激起了幾分痛意,她邊走,邊拆開繃帶,正在低頭玩弄,無妨伸來一隻手,她一昂首,倒是走在前頭的陳王不知何時停了下來,正滿麵無法地看著她。
溫西忙轉過臉,忿忿然地哼了好幾聲。
溫西震驚,“他去那裡了?你、你把他如何了!”
陳王笑道:“你都不曉得我要去那裡,就這麼放心跟來?”
溫西大急,忙疾走幾步,攔在他麵前,“你、你、你……”她雙指顫抖,心中激憤,半句話都說不出口。
陳王的侍衛留下兩人,守在入山的巷子,其他三人便跟著陳王上了那石階,溫西撇撇嘴,還是跟上了。
不想她正思考間,忽聽得間壁有聲響,彷彿是在開門關門,溫西忙跳了起來,鬼鬼祟祟地躡步去了牆邊,透過鏤空的觀景窗,瞧見陳王換了一身簡練的勁衣,彷彿要出門的模樣,他走出了院門,俄然又頓了頓,轉頭,彷彿在向著院牆的這邊的觀景窗看來。
“咳咳!”忽地,背後傳來一陣咳嗽聲,溫西聽著聲音近在天涯,有些皺眉,誰這麼討厭對著旁人的後脖子咳的,便轉頭想罵人,不想一轉頭——
饒是她工夫不錯,畢竟才中過毒又受過傷,加上她雙腳追那些四蹄,到了一處河邊,已經是氣喘籲籲,內力不繼了,未曾想陳王那幾人下了馬,又上了一艘渡船。
溫西愣愣,陳王便手指矯捷地替她把繃帶又繫緊了一些,隨後又抬起手,溫西下認識地用那未曾受傷的手捂著本身的鼻子,陳王輕笑,倒是牽過她的手,道:“山路濕滑,莫要心不在焉。”
船在清冷河中走了好久,溫西坐在船頭,看兩岸風景緩緩移過,俄然有些迷惑,她轉轉頭,猜疑地看向陳王,陳王負手立在艙中,看得是遠處一座輕霧環繞、濃不成散的山巒。溫西看他,他便微微側頭,收回了那遠眺的目光,又轉向溫西,泛唇一笑,接著卻抬起本身的手,二指相扣,平空彈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