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清揚道:“九劍的第一招‘總訣式’,有各種竄改,用以體演這篇總訣,現下且不忙學。第二招是‘破劍式’,用以破解普天下各門各派劍法,現下也不忙學。第三招‘破刀式’,用以破解單刀、雙刀、柳葉刀、鬼頭刀、大砍刀、斬馬刀各種刀法。田伯光使的是單刀中的快刀法,今晚隻學專門對於他刀法的這一部分。”
令狐沖撕下衣衿,裹好了兩處創傷,走進洞中,點頭苦笑,說道:“太師叔,這傢夥竄改戰略,當真砍殺啦!如給他砍中了右臂,使不得劍,這可就難以勝他了。”風清揚道:“幸虧天氣已晚,你約他明晨再鬥。今晚你不要睡,我們窮一晚之力,我教你三招劍法。”令狐沖道:“三招?”心想隻三招劍法,何必花一晚光陰來教。
令狐沖大吃一驚,回過甚來,見山洞口站著一個白鬚青袍老者,神情煩悶,臉如金紙。令狐沖心道:“這老先生莫非便是那晚的蒙麵青袍人?他是從那邊來的?怎地站在我身後,我竟冇半點知覺?”心下驚奇不定,隻聽田伯光顫聲道:“你……你便是風老先生?”
他凝劍不動,臉上現出和順的淺笑。這些日子來經心全意的練劍,便在睡夢當中,想到的也隻是獨孤九劍的各種竄改,這時驀地裡想起嶽靈珊,不由得相思之情難以自已。跟著又想:“不知她是否暗中又在偷偷教林師弟學劍?師父號令雖嚴,小師妹卻向來大膽,恃著師孃寵嬖,說不定又在教劍了。就算不教劍,朝夕相見,兩人必然越來越好。”垂垂的,臉上淺笑轉成了苦笑,再到厥後,連一絲笑意也冇有了。
風清揚大奇,問道:“這獨孤九劍的總訣,你曾學過的?”令狐沖道:“徒孫冇學過,不知這叫做‘獨孤九劍’。”風清揚問道:“你冇學過,如何會背?”令狐沖道:“我剛纔聽得太師叔這麼念過。”
令狐沖怒道:“左盟主管得未免太寬了,我們華山派本門之事,可用不著他來管閒事。他有甚麼資格能廢立華山派的掌門?”
這一言頓時將令狐沖提示,他長劍一勒,自但是然的便使出“有鳳來儀”,不等劍招變老,已轉“金雁橫空”。長劍在頭頂劃過,一勾一挑,悄悄巧巧的變成“截手式”,轉折之際,天衣無縫,心下什是鎮靜。當下依著那老者所說,一招一式的使將下去,使到“鐘鼓齊鳴”收劍,堪堪恰是三十招,俄然之間,隻感到說不出的歡樂。
陸大有道:“是啊!大師哥料得不錯。師父一見到他們,就很不歡暢,說道:‘封兄,你們三位早已跟華山派冇有乾係,又上華山來作什?’那封不平道:‘華山是你嶽師兄買下來的?就不準旁人上山?是天子老子封給你的?’師父哼了一聲,說道:‘各位要上華山玩耍,當然聽便,但是嶽不群卻不是你師兄了,“嶽師兄”三字,原封償還。’那封不平道:‘當年你師父利用詭計狡計,兼併了華山一派,這筆陳帳,本日可得算算。你不要我叫“嶽師兄”,哼哼,計帳以後,你便跪在地下要求我再叫一聲,也難求得動我呢。’”
饒是令狐沖機變百出,在這頃刻之間,也不由得嚇得冇了主張。這六人如鬼如魅,似妖似怪,容顏當然可怖,行動更是詭異。令狐沖雙臂向外力振,要想推開身前二人,但兩條手臂給那二人擠住,卻那邊推得出去?貳心念電閃:“定是封不平他們一夥的暴徒。”驀地裡滿身一緊,幾近氣也喘不過來,四個怪人抓緊擠攏,隻擠得他骨骼格格有聲。令狐沖不敢與麵前怪人眼睜睜的相對,忙閉住了雙眼,隻聽得有個鋒利的聲音說道:“令狐沖,我們帶你去見小尼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