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哥咋啦?”這是廠裡的管帳,腆著大油肚,誰見了都得叫聲“哥”。
“香!真香!”崔老太還冇說話,崔建軍父子倆返來了,一進門就被香味引得咽口水,“娘你們吃啥呢?”
“喲!你如何曉得?”顧老太大吃一驚,隨即大喜,笑得合不攏嘴,可不嘛,自從三天探親假歸去,老三又立了一個二等功,還是旅長親身給發的獎章呢!
“早好了,那精力頭可足,多虧吃了菱角粉,當天就能下地乾活了。”實在崔建軍本不是這麼能瞎掰的人,可他曉得劉管帳就喜好聽誇大的話,給他實打實說,人還不信呢。
春暉早聽她說太小彩魚的事兒,也有點想看看。
都閒得慌。
春暉把他們拖進屋,指著牆角的口袋道:“家裡另有八十多斤呢,三叔明天去上班能夠問問你們同事,誰要的話我們便宜賣,私底下悄悄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這還不算,一會兒春月背了揹簍來,春暉直接拿著鐮刀潛入水底,唰唰唰割了滿滿一簍菱角兒,洗潔淨個頂個的肥,個頂個的甜。
恰好春暉遊過來,“妹你想下去?”
路上碰到慈眉善目標顧奶奶,幺妹還熱忱的跟人打號召,趁便問一句:“長腿叔叔又得獎狀了吧?”
黃柔剛想說跟麥乳精比起來,藕粉又不算啥了,可萬一孩子們再問麥乳精又是啥……口水咽得最凶的,還是幺妹啊。
最後幾個孩子背不動,還是崔建黨來背的。
這不,剛下工的崔老太,渾身有力,口乾舌燥,嘴裡被幺妹餵了大大一口菱角粉,頓時又甜又清爽,跟吃飽了飯似的。
“感謝顧奶奶。”
“對,你如何曉得?”
崔老太咂吧咂吧嘴,實在這些她都會,可要這麼搞,就是上千斤紅薯也不敷吃的。
她吭哧吭哧咬開菱殼,用牙齒剝出一個雞腰子大小的白白的仁兒來,吃起來“嘎嘣”脆,又清又甜,汁水兒特彆多,讓人丁舌生津。
起碼六七十斤呐!
“哎,真乖,你媽這幾天不忙吧?”黌舍放暑假還給一半的工分,她就是在炕上躺著吃也冇人說她。
春月一麵吃,一麵幫她挖沙洞,偶爾挖到綠豆大的小螃蟹,就把它關在沙洞裡,一會兒灌大水,一會兒暴曬,玩得不亦樂乎。
崔建軍心頭一動,“白叟家是不是口乾舌燥,心慌心跳?一熱就渾身乏力?”
他們老顧家一窮二白,往上數五代那都是窮得穿不起褲子的貧農,老三在軍隊上想要升遷,今後想要改行分好事情,可都得靠他自個兒的軍功章啊!
“對,那樣泡出來才稠。”
劉管帳一把拎起白布袋子,“先借我一用,要真好使我跟你買,啊。”跑了幾步,又轉頭道:“我可跟你說好了啊,陳電杆要找你要這東西,不準給他。”
劉管帳給他讓了支中華牌捲菸,“還不是家裡老太太鬨的,氣候熱吃不下東西,送病院也說冇中暑,可整小我就是提不起精力。”
為此,他還專門把親孃弄回籍下大哥家,把嶽母接來家裡好吃好喝供著,到處以蔡廠長“侄半子”自居。
得,天生的水之剋星隻能在岸邊玩沙子,眼睜睜看著她一個猛子紮下去。
“喏,就這個,恰好我娘讓我帶來二兩,說能解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