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子煊站在人群中,皺了皺眉,看向本身父親,隻見他麵龐冷峻,看著丁兵戈雙腕斷落,眼神淡然。
方纔他一劍揮去,彭湃的劍氣如同滔天巨浪的身姿尚且曆曆在目,讓世人不由心底生寒,圍攻的腳步悄悄慢了下來。
鐘定見樂無憂神情頃刻間變得難以置信,不由得心底一沉,輕聲問:“那是何人?”
他聲音不算大,但是在坐都是耳聰目明的習武之人,其間有參與過那一夜奇襲的,聽到這句“寡不敵眾”都不由有些臉熱。
俠者,奉天積德,任俠仗義,當如孤狼,行走天涯,濟人困厄。
常子煊擰眉:“莫非屠滅河洛山莊滿門的,不是蘇餘恨?”
一條廢了的嘍囉和死狗冇有兩樣。
人群中有人小聲道:“那柳女人當真冇見過蘇餘恨?這事兒我如何看著有點懸呢,不醉酒坊號稱天下動靜之宗,莫非也會傳出假動靜不成?”
混亂的驚呼聲在耳邊響起,無數人從四周八方湧來,劍鋒直指樂無憂,一個淒厲的哭聲大呼:“樂無憂,你殺我師尊,此仇不報,漱石莊誓不為人!”
放肆的話語激起世人的肝火,四週一片拔劍聲,數不清的刀鋒劍刃對準了樂無憂。
他咬緊牙關,看一眼血流如注的雙腕,眼眶幾欲崩裂,衰老的臉上肌肉抽搐,啞聲道,“這不成能,你的武功不成能……”
九苞盤膝坐在黑漆棺木頂上,笑嘻嘻道:“這事兒我曉得,河洛山莊滅門那一夜,蘇餘恨還在金陵喝花酒呢!”
丁兵戈騰空一個翻身,掙開他的監禁,雙臂俄然勾住樂無憂的脖頸,膝蓋狠狠擊向他的麵門。
背後一個聲音嘀咕:“我愁悶至極。”
樂無憂一笑,雙手抱拳,舒朗地笑道:“柳女人竟還記得鄙人,鄙人幸運至極。”
這廂常風俊已經命柳如絮來到身邊,手指劃過樂無憂等人,冷酷道:“奉告他們,十年前蒲月初五那一夜,蘇餘恨在不在金粉樓?”
“是你?”金縷雪快速回過身來,鮮紅蔻丹的指甲指向常風俊,嘲笑,“你早已教她做偽證?”
安濟氣憤地挺身而出,叫道:“你胡說八道甚麼?莫非你還想殺了父親不成?”
俄然一隻手攔住他,安濟怒道:“表哥不要攔我,我本日定要讓他曉得傲慢的代價!”
柳如絮大驚失容:“哎呀這位女人好生鹵莽,弄痛奴家了……”
樂無憂一把接住墜落下來的短劍,反手持劍,彷彿橫握匕首,自下而上狠狠劈過,風雪中傳來一聲慘叫,丁兵戈重重摔在雪地中,鮮血如同潑墨般灑落下來。
“我得了大機遇,功力大漲,”樂無憂淡淡道,“這何嘗不是上天開眼,讓我得以報十年前滅門之仇。”
柳如絮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咬著帕子掙紮半天:“不是的,我……”
柳如絮怔怔地看著他:“即便我被豬油蒙了心,說了那該死的大話,你也不會怪我?”
“諸位都聽到了?”常風俊俄然打斷他,對世人說道,“柳如絮當年底子未曾見過蘇餘恨,而河洛山莊的屍首上卻真逼真切是蘇餘恨的銷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