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無憂沉默下來,該如何答覆?本身確切窩藏蘇餘恨不錯,蘇餘恨確切是棄風穀主不錯,可棄風穀當真是魔穀?
樂無憂後背倚著大槐樹,輕飄飄地笑問:“大哥,無憂的輕功是不是又精進了?”
四週一陣拔刀聲,保衛劈落火球,一擁而上,舉刀迎上兩人。
“那邊我自有交代。”
“風滿樓一百七十二個同門不能枉死。”
半晌以後,龍雲騰無聲無息地抬起了手掌,樂無憂快速一動,眨眼間,薄弱的身材已如一片枯葉般落在數丈以外,堪堪躲過龍雲騰劈下的手掌。
“如果我要和他一起分開呢?”
話音未落,掌風就如同跗骨之疽,緊緊纏了上來。
龍雲騰眉宇間籠著一抹凝重,苦澀地說:“你知我隻想把你留下,有海天連城在,冇有人再敢欺負你。”
“昨夜蘇餘恨已是強弩之末,如果我不脫手,自會有彆人脫手,”龍雲騰道,“屆時以他為餌,誘你中計,再一網打儘,我該如何伸手救你?”
鐘意一劍逼退保衛,忽地身形一動,飛掠過來,一把抄起樂無憂的細腰,兩人好似比翼的飛鳥普通平底騰起,穩穩落在了屋頂上。
“安盟主?”
樂無憂奔馳至他的麵前,也揮出一掌,苗條的手指如同一條靈蛇,避開他的掌風,沿著他的手臂蜿蜒上去,二指導向天井穴。
趕緊一掌逼退樂無憂,回身伸手去攔,就聽耳邊一陣破風聲,樂無憂的笑聲在中間響起,與十年前如出一轍的明快輕浮:“好大哥,我們可有十年冇有參議過了,當初娘說你是練武奇才,廿年以內必成大器,無妨明天就讓師弟看看你這十年的長進吧。”
鐘意袖中摺扇飛出,反手握住,一扇揮去,風燈火焰突然拔高,變成熊熊燃燒的一個火團倒飛歸去。
樂無憂目光掃向四周,月如晦,草木暗影中殺機四伏。
樂無憂驀地發難,矯捷的身材如同一隻飛燕,騰地從槐樹下疾射過來,衣袂翻飛,快如離弦之箭。
瞬息間九苞已經揹著蘇餘恨躥出囚室,輕巧地躍上屋頂。
龍雲騰伸開胸膛將他擁入懷中,用力抱住,千言萬語彙成一個簡短卻顫抖的“嗯。”
樂無憂搖了點頭,話鋒一轉,“蘇餘恨呢?”
明月隱入雲層當中,夜風彷彿刹時變得酷寒。
“樂姑姑已不再,長兄如父,我須得護你全麵。”
龍雲騰反手一擊,氣勢雄渾,破開他的守勢,手掌劈向他的麵門。
樂無憂高興地笑了起來:“待我大仇得報,定會去海天連城找你,到時,我們折花煮酒、痛飲狂歌。”
樂無憂道:“如果我不肯留下,還執意要帶蘇餘恨走呢?”
樂無憂手臂荏弱無骨,卻綿裡帶剛,雙臂纏住他的大手,封住了他的來路。
十年未見的師兄弟緊緊相擁。
龍雲騰被樂無憂纏住,抽身不得,但是習武之人耳聰目明,於一片砍殺聲中清楚地聽到兩聲鐵鏈抽動的聲音,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龍雲騰追了一步:“無憂!”
龍雲騰不苟談笑的臉上也浮起一絲輕笑:“好。”
龍雲騰點頭:“你留下,我放他走。”
“龍城主,”安廣廈遠遠地朗聲笑道,“龍城主公然信守信譽,來日論功行賞,誅殺樂無憂的頭功,可要記在你龍城主的名下。”
龍雲騰一擊不中,已錯過最好機會,卻毫無愧意,抬眼看向樹下之人,隻見他上半身覆蓋在枝椏的暗影中,看不清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