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陳氏帶著柳雅也在午歇。
柳雅是曉得,陳氏此次做衣裳是要一口氣做出四時的常服,除了她和柳雅的,還要做丫頭和媽媽們的,彆的不消理睬,隻她們娘倆的衣裳隻怕也是要上百的數了。
她那日派周媽媽去取的東西裡頭除了大把的銀票以外,便是之前的各項謀生的左券和指調謀生的簽章。
陳氏的陪嫁加上柳子諾留下的家業,陳氏手裡並不缺銀錢,之前是她一心唸佛,未曾理睬這些,可現在她要為了柳雅立起來,這頭一件事便是重新掌了銀錢。
陳氏抬手將柳雅抱座到了懷裡,慢悠悠的開了口,“大嫂既然說了,那就按大嫂說的辦吧,既然是公中的份例,那衣料天然也是公中的出,你們將針線房的布料本子抱來看看吧。”
可,這搬著石頭砸了本身的腳。
折騰了半日,陳氏又死活留了歐氏用了午膳,方纔放了歐氏歸去午歇。
這麼折騰了一輪,陳氏內心也曉得歐氏過分計算。
陳氏笑的眼都眯了起來,點著頭道,“還是我們雅姐兒想的全麵,這布本子是小了些,可我們也不能把統統的布搬來啊,不如我和雅姐兒多選幾個模樣,讓她們將選中的搬過來再遴選。”
女人不管年紀大小,對於服飾老是有一種天生的酷愛。
她這幾日理事也不遮著瞞著這個女兒。
陳氏本還氣著歐氏斤斤計算,現在被女兒軟糯的一抱,到了心口的氣莫名的就散了。
陳氏起了床後就一心的理著老太太送的物件。
屋裡柳雅正站在一個寬凳上張著雙臂量身。
陳氏想的事情雖多,懷裡的糰子卻睡的苦澀,她抱著抱著忍不住睡意上來,也跟著睡了疇昔。
陳氏固然隻在針線房做了她和柳雅的四身衣裳,卻讓針線房給服侍的人也各做了四身。
陳氏和柳雅一個這一世唸了多年的經,一個剛重生,上一世也是臥病多年,兩人都清寡著過日子,現在一下新鮮起來,內心的熱忱頓時高漲。
柳雅轉了回身,等中間量衣的人手一鬆,便噗噔跳下了矮凳,幾步跑到陳氏身邊死死的抱著陳氏的腰,扭身望著毆氏。
這個舅母現在開口八身,還說是超了月例一倍,這是既不肯意出錢也不肯意出人的意義。明裡說是給她娘倆做衣衫,暗裡的意義隻怕是說府裡另有主子,也是要做每季衣衫,諷著青桂園裡霸了針線房。
看著老太太往這裡一趟一趟的送東西,那的確是挖她的心割她的肉,她也是一時打動跑了這麼一趟。
話音剛落,毆氏也進了正屋。
上麵服侍的倒是乖覺,忙將帶來的布料本子捧了出來,服侍在一邊一頁一頁的翻過,恭謹地給陳氏回話,“這是蜀錦,麵料固然厚重一些,可好的是色彩重,又保暖,如果做秋裳倒是新奇,常日裡多是給蜜斯夫人們做外褂,現在還時髦在褂邊用重色的絲綢嵌個深邊壓一壓。”
若要立起流派定是要靠男人,目前的路就隻要兩條,一是過繼,在柳家選個哥兒過繼過來承了家業,將來如果柳雅嫁人另有一個孃家兄弟能夠依托;一是給柳雅招婿生子秉承家業;如果本心而論,陳氏倒是情願讓柳雅招婿。
她想喊,卻又如何也喊不出疼來。
老太太心疼女兒和外孫女,當日便流水似的往青桂園裡送梯己,藥材,布料,金飾,擺件,乃至詩書書畫,小兒玩件都送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