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太_第二十二章 畫師(四)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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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下她的手,嬌縱地說:“那姐姐來世便投胎做個男兒,mm便嫁與姐姐是了。”

畫板便如許移去屋中,因我多少心存顧慮,也是人言可畏,就叮嚀了身邊的幾名大丫環一道來學畫,一時候熱烈不凡。

我提著炭筆,打量著小左兒的眉眼,他的端倪清秀,線條溫和,卻顯得薄弱,遠不及周懷銘那雙眼的通俗有神,懷銘深深的眼瞼,稠密的睫絨,那高挑入額的劍眉,高高的眉骨,臉部曲線凹凸起伏錯落有致,付諸筆端,該是多美的一幅畫?隻我想著畫著,筆下便走了神,那線條便生出些結實,看的斯蒂爾直喊著:“不,不,不!夫人,你的畫,不該如此!”

想到我要貶他來世給慧巧做小妾,不由勾起心底的笑意,更是噗嗤一聲笑出聲來,被慧巧將嘴捂住。

我聞聽一陣嗔惱,翹起嘴回身不去理她,嬌嗔道:“人家拿你當姐姐,才問你一句,你倒拿我諷刺了。”

天井中一棵烏桕樹,投下獨一的一片綠蔭。風吹葉落,沙沙的響,彷彿一幅線條隨便勾畫的水墨。

慧巧回擊摟住我的手都一驚,我噗嗤一笑說:“水心齋又不是‘野人家’,老爺如何來這裡討茶吃?”

他嗽嗽嗓子,一臉倦怠道:“不過是應酬,懶得去浪費工夫,天熱口燥,返來吃盞茶也是好的。”眸光卻在搜尋躲去慧巧身後的我。離我丈許之距,我已聞到撲鼻的酒氣,他吃酒了,難怪……

一時候我驚羞得大窘,不知被他聽去了幾分我同慧巧的閨閣嬉鬨之言。固然是大不敬,隻是他如何偷聽我們姐妹的私房話呢?

不容分辯我就向簾外逃,被慧巧一把攬住對老爺說:“巧兒替爺擒了這俘虜,爺該如何謝巧兒纔是?”

我叮嚀人將畫架設在廊子下半垂了竹簾聽講,將斯蒂爾的畫板置在烏桕樹蔭下。隻是斯蒂爾推說日光光芒投來最雜,要在暗淡光芒的房裡,點一盞油燈作畫,讓光芒從一方投來,才合適我作畫。

焰綺和尺素是慧巧姐姐經心為我遴選的丫環,焰綺年紀小,常日說話帶了幾分嬌憨敬愛,尺素最是舌尖嘴利。兩小我湊去一處便是唧唧喳喳如雀兒一樣鬨個不斷。一個抱怨說畫香爐過分無趣,一個又叫鬨著要隨我學畫人物,隻因那悄悄坐在牆角供我們刻畫的保護小左兒生得俊美如女孩兒普通的模樣。小左兒被這些女孩子指指導點的畫著也是羞窘得滿臉赤紅,幾次想動,都被斯蒂爾嗬叱了。怕他動,斯蒂爾將一個蘋果頂在他頭頂,讓他挺直了脖頸。小左兒的笑容比哭還丟臉,不斷地祈求:“八奶奶,甚麼時候畫妥呀?”

她微開了口故作震驚半晌問:“哦?如果如此,我們爺可如何是好呀?”

我曾不安的問慧巧姐姐,老爺邇來是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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