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冇想到,事情本說得好好的,大少夫人也有了幾分意動,那邊又有丫頭來報說大少爺從書院返來以後直接去了書房,還冇來得及梳洗,就叮嚀貼身小廝捧著一隻插著白梅的細頸玉瓶送去了寄住在三房的表女人那邊,大少夫人的火氣頓時壓也壓不住了,恨聲說道:“這一個兩個都欺到了我的頭上,這口氣如何忍!讓我去給一個小丫頭賠罪,休想!”
“就不能讓我省費心!”
辛繆扶著蘭纓的手臂下了轎,前邊早有二太太打發來的一個大丫頭並兩個媳婦上前,躬身問辛女人好。
盈珠扭著帕子,跟在辛繆及常嫂子身後,臉上還是笑盈盈的,隻眼中閃過一抹肝火。
兄弟倆心機各彆,卻都想著不能在這事上吃了悶虧。要曉得八皇子乃是先皇後所出,外祖家雖不是八大姓的此中一脈,卻也是先皇在位時憑軍功起來的,皇後固然去了,可今上一向冇另立新後,更是在三年前下詔追封先皇後之父為輔國公,當時為了“輔國”兩字,侍禦史連上了十幾封摺子,今上仍舊一意孤行,到底是封了這個“輔國公”。
“那就不留你了,安排常嫂子送你歸去,隻記得經常來這邊走動。”二太太一邊說著,一邊叮嚀常嫂子謹慎服侍,肩輿要穩穩的,不準顛著或是跌到辛繆。
二太太這話辛繆冇敢應口,笑笑低下了頭。二太太倒不好說下去,把心底裡想探一探的動機壓了下去。
服侍在一邊的盈香給二太太換了個手爐,另取了護袖,笑著說道:“二太太心疼人,是辛女人的福分。”
碧兒冇敢接話,都是主子,哪怕大少夫人再不濟,那也是主子。大太太說得,她卻應對不得。走到門邊翻開簾子,叮嚀外邊的小丫頭宋嫂子來了就回報一聲。回身捧起暖爐送到大太太的腳邊上,“太太暖暖腳,您整日在蒲團上跪著,這天寒地凍的,奴婢看著都心疼。”
蘭纓叫來力量大些的翠縷扶著辛繆,同鶯兒一起取下了辛繆的頭飾,打散了頭髮,脫下寬袖,才扶著辛繆躺好。墨菊已經端了熱水出去,擰了手巾與辛繆擦了臉。中間三人謹慎翼翼的均冇收回一點聲響,行動輕柔也未吵醒辛繆。
二太太看了還是行事得體的辛繆,眼神在蘭纓身上逡了一圈,見到前日裡貼身跟著辛繆的丫頭現在落在蘭纓身後,神采間閃過些許差彆,隨即消逝無蹤。冇等辛繆施禮,便親手摟著辛繆坐到了榻上,搓著辛繆的手,隻說這大寒天的,不幸家家的小女人,可彆凍著了。
“是。”
辛繆換了衣裳,隻喝了口熱湯就又回了上房。用過了飯,說了會話,老太太顯得有些乏了,三個女人便退了出來。臨走前,二女人笑著和辛繆說道:“辛家mm,得空去我那玩耍,大嫂子送了幾盆絹紮的花,都雅得緊。”
叮囑翠縷墨菊兩個低聲一些,蘭纓轉過屏風,就見辛繆歪在床上。
大太太手中的帕子已經被擰得不成模樣,幸虧她在老太太麵前幾次三番的說好話,隻說這辛女人年幼,有宋氏這個嫂子看顧,何嘗不是一件美事。現現在卻給她捅了這麼一個簍子!
外邊丫頭來報說二老爺三老爺說完了話,叫辛女人去書房見。辛繆乍聽愣了一下,如何又是書房?
趙茗哼笑了一聲,被身邊的大丫頭扯了下袖子,衝著一邊的姑爺使了眼色,到底是把挑刺的話嚥了歸去。